看到怀里的人气鼓鼓的模样,眉眼间的阴霾隐散,换上了一抹宠溺的笑意。
“媳妇儿,饿了没?”
“有点。”
薛彦北想到带回来的盒饭,他松开舒苒起身走到桌子前,将棉布袋打开,从里面端出四个铝制食盒。
“饭盒还温热着,快过来坐下吃饭。”
薛彦北把四个饭盒打开,其中两盒是白米饭,剩下两盒是三道肉菜和一道素菜。
一道红烧鱼块,一道肉末茄子,还有一道猪肉炖土豆,素菜是一道小白菜。
舒苒坐下,薛彦北将筷子递给她。
他自己坐在对面,拿起另一双筷子先把最肥美的那块鱼肉夹到舒苒饭盒里。
“这鱼肉看着还不错,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你也吃。”
舒苒吃了一块鱼肉,有点土腥味儿,但味道不算太严重,能入的了口。
而且,在这种灾荒严重的地区,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很难得了,她虽然嘴有点挑剔,但也知道这些食物来之不易。
又尝了尝肉沫茄子和猪肉炖土豆,肉沫茄子味道算是最不错的。
小白菜也爽口。
舒苒吃了半盒米饭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半盒最后全都进了薛彦北的肚子里。
其实这点分量对于薛彦北来说,最多七分饱而已。
饭后,薛彦北把饭盒拿去洗干净,舒苒也重新刷了牙躺回床上睡觉、
薛彦北跑进跑出的忙了一阵儿,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干净,也把自己洗干净换好了睡衣。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以为舒苒已经睡着了,他关好门走到床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在了身侧。
俯身凑到舒苒面前想看看自家媳妇儿,结果和舒苒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吵醒你了?”
舒苒摇头:“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虽然晚上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一想到那两个男人是来杀她的,那被捅破的被子,以及那两把闪着寒光的刀子,都在时刻提醒自己对方是要她命来的。
多大仇多大怨啊。
薛彦北看出她的情绪有些沉闷低落,他伸出手臂将人搂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害怕吗?”
“自己的小命时刻悬着,心里多少有点。”
“别害怕,我就在旁边守着,困了就安心睡。”
舒苒将自己的小脸埋在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一只手搂着男人精瘦的腰身。
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和她身上一样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独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
心里那一点不安感渐渐被抚平。
“薛彦北。”
“嗯!”
“你真好。”
薛彦北被自家媳妇儿夸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我哪儿好?”
“哪里都好,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安心。”
“媳妇儿,原来你这么依赖我啊。”
薛彦北激动的捧起舒苒红扑扑的脸,凑过去吻上了她的唇瓣。
一吻后,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薛彦北强忍着冲动撇开了视线,虽然他很想更进一步,可隔壁都住着一帮大老爷们,这招待所的隔音太差了。
他可不想让那群血气方刚的小子听到一点不该听的动静。
而且,今天自家媳妇儿也累了一天还受了惊吓,还是忍一忍吧,等回了京市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男人炙热的眸子再次落向舒苒脸上,痴痴地看了片刻,最后将人按回怀里。
“睡吧。”
舒苒已经有些困意了,她没薛彦北那么多花花心思,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很踏实。
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被她当抱枕一样抱着的男人,此时却忍受着身体的煎熬。
看着怀里的人睡沉了,只能无声地喟叹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带颜色的画面。
翌日
一早,薛彦北和舒苒就起身洗漱准备离开了。
革委会那边得知二人要离开,范主任带着表彰证书亲自来送行。
一起来的还有曹兴华、巩瑞祥以及革委会的几位领导层。
走完一套表彰感言的流程,两份个人表彰证书交到了薛彦北和舒苒手里。
上面不仅盖着县革委会的红色印章。
临行前,邮局及时送来了一封书信。
是赵兰菊写来的,信里面讲了这几天知青点和张家沟发生的一些事情。
里面说了刘红梅偷她送的那些糕点和红糖,她怎么下套让刘红梅当众暴露的经过。
舒苒坐在前往市里的车上,看到这一段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信上写了什么,这么高兴?”
舒苒把三张信纸叠好塞回信封,把赵兰菊如何设局引刘红梅暴露,并且成功赶刘红梅搬去东厢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之前我还担心我走了之后,赵兰菊还会被刘红梅欺负,现在看了这封信我就放心了,赵兰菊已经学会了如何反击和保护自己。”
薛彦北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
“人只有学会自己站起来才会让敌人忌惮,她这是成长了。”
小刘开着县公社的汽车亲自送薛彦北和舒苒到达邢市火车站。
车站口,小刘将车上的行李提下来交给薛彦北。
“我昨晚已经和京市那边传了消息,薛老已经安排人去查那个马志强的线索了,很快应该就会有消息,路上你们多注意安全。”
薛彦北接了行李包:“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尽快返程,我们在京市等你们。”
“好!”
回京市的车票依旧买的是两张软卧。
一阵鸣笛后,火车开始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随之变换,一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旷野。
如果不是正常旱灾闹的,这个季节地里应该是一片嫩绿的庄稼地。
回想在这片土地上经历的一个月光阴,虽然清苦忙碌,却都是值得珍藏的回忆。
暂时告别了北省,她要和爱人携手北上,去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一对小宝贝了。
快一个月没见他们,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还记不记得她是妈妈。
薛彦北见舒苒靠在床边发呆,伸手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穿厚点,最近早晚明显冷了。”
“是啊,一转眼就进入秋末了,天上依旧滴雨未下,不过最近的温度倒是明显下降了,这倒是好现象,我估摸着再过几天就会下雨。”
薛彦北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自家媳妇儿是福星,她不止一次说今年会下雨,那就一定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