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这番高规格的商业互吹,被远在深山老林里的严华和佟莉听了个清清楚楚。
佟莉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严华,你这波操作可以啊!”
“直接在孔总指挥面前刷满好感度了?”
佟莉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羡慕。
“孔建功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他居然这么看重你!你小子这是要起飞啊!”
佟莉用胳膊肘捅了捅严华的肋骨。
“苟富贵,勿相忘啊兄弟!”
严华听着佟莉的调侃,嘴角微微上扬。
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
能得到军区高层认可,哪个当兵的能不激动?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很好。
严华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瞎起哄。”
“什么起飞不起飞的。”
“我这就是平时多看了几本关于痕迹追踪的书。”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佟莉翻了个白眼,对严华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你就装吧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严华收起玩笑的心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盯着地上的那串脚印。
“佟莉,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领导夸得再好听,那也是虚的。”
“真金白银还得看咱们能不能把人抓回去。”
严华握紧了手中的枪。
“寒蝉是个极度危险的国际惯犯。”
“这次好不容易被我们抓住了狐狸尾巴。”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严华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就是尽快拿到数据。”
“然后顺着这些痕迹,把这个王八蛋揪出来!”
“佟莉,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越靠近这孙子,我这心里越是有点发毛。”
严华吐出一口浓重的白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鬼天气简直就是魔法攻击。”
“寒蝉这王八蛋能在这种极端环境里溜得这么快,绝对是个顶级老六。”
佟莉裹紧了防寒服,上下牙齿直打架。
“怕什么,咱们蛟龙什么时候怂过?”
“就算冻成冰棍,也得把他给啃下来!”
“他敢来咱们地盘送人头,咱们就敢照单全收!”
严华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雪林。
“你说得对,这里是华国的边境,一寸土地都不能丢。”
“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偏僻山林里。
一座简陋的小木屋正冒着袅袅炊烟。
木屋里烧着火炕,暖意融融和外面冰天雪地的地狱景象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安全区。
寒蝉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他身上披着一件破旧但非常干净的军大衣。
王老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满脸慈祥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小伙子,快趁热喝,驱驱寒气。”
“这大雪封山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这要是碰上野猪瞎子,多危险啊!”
王老太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围裙,又给寒蝉递过去一块热毛巾。
“就是啊,要不是我家老头子去后山捡柴火碰见你,你非得冻死在外面不可。”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搞什么极限探险。”
“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寒蝉捧着粗瓷大碗,眼眶微红。
他立刻露出一副涉世未深、可怜巴巴的模样。
“谢谢大爷大妈,我就是个大学生,跟同学走散了,手机也没电了。”
“要不是遇到您二老,我今天真交代在这里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两位老人被他这副纯良无害的样子骗得团团转。
王老伯摆摆手,笑着站起身。
“行了,你先在这屋歇着,我和老婆子去厨房给你下碗热汤面,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你同学。”
两位老人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木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寒蝉脸上的可怜和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凶狠冷酷的表情。
他随手把那碗姜汤倒进旁边的泔水桶里,眼神阴鸷得能杀人。
“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废话真多。”
“等老子走的时候,顺手把你们俩给解决了。”
寒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他本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但早在几年前,他就为了搞钱背叛了祖国。
逃到境外后,他加入了一个臭名昭着的雇佣兵组织。
在他的眼里,只要钱给够,他连亲爹都能卖。
这次冒险潜入国内,就是为了和一个隐藏极深的间谍接头。
目标是窃取华国最新研发的顶级军事机密。
一旦这东西落入境外势力手里,整个国家的防御体系都会面临巨大威胁。
寒蝉走到墙角,拉开自己那个硕大的军用背包。
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严华在雪地里发现的脚印会那么深。
负重这么大,踩在雪地里当然会留下极其明显的痕迹。
而且,寒蝉常年接受最为严苛的军事化战术训练。
他的步伐节奏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每一步的间距都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一样。
这也是严华能够一眼断定目标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军人的核心原因。
寒蝉熟练地从背包最底层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型设备。
这是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便携电台。
抗干扰能力极强,专门用来在极端环境下进行加密通讯。
寒蝉快速组装好天线,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跳动着一串串复杂的代码。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电台的信号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有强烈的信号干扰!
寒蝉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瞬间皱紧。
“这帮人动作挺快啊!”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了。
对方甚至已经开启了区域性的电子压制。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的节奏。
寒蝉没有慌乱,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启动了电台的备用频段,强行切入了一个跳频网络。
几秒钟后,红灯变绿。
通讯终于接通了,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动静。
这人说话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听起来极其诡异。
“寒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人正是寒蝉的幕后同伙,一个心狠手辣、手眼通天的狠角色。
寒蝉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一股烦躁。
“老子被人盯上了,信号被干扰,追兵应该离我不远了。”
“这帮人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