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轩闷闷地回了一句:“你打得过你去打啊,我又没拦住你。”
这话刚一说出,赵玉珠的火气噌地就烧到了天灵盖。
她扬手就朝陈明轩脸上抓去,陈明轩没想到她会动手,慌忙往后一仰,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踉跄着摔了个屁股墩。
赵玉珠没收住势,跟着扑了过来,膝盖跪在他胸口上,两只手劈头盖脸地往下抓挠。
陈明轩被她压得喘不上气,本能地抬手去挡,胳膊上登时多了几道血印子。
他又疼又恼,猛地一翻身把赵玉珠掀到旁边,两个人滚在地上扭成了一团,灰土扬得满屋子都是。
你个泼妇!陈明轩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爆发出来。你除了会跟我动手还会什么!
我会什么?我会什么?赵玉珠一边挣扎一边嘶喊,我肚里揣着你的种,跟你住这破屋子,你问我还会什么!陈明轩你有没有良心!
她说着又伸手去揪陈明轩的头发,陈明轩吃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便了她一巴掌。
“没大没小的,自己男人都敢打,你还真的反了天了”
徐氏他打不过,赵玉珠他还打不过?
这些年积在徐氏手底下的窝囊气,这一巴掌像是开了闸似的全涌了上来。
他又扇了两巴掌,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狠劲:还躺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收拾!这个样子怎么住人!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他那离家出走二十几年的男人尊严,在这一刻终于杀回来了。
赵玉珠被他打怕了,捂着脸不敢再出声,缩着肩膀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开始收拾。
她本来也不会什么家事,胡乱把地上的衣裳归拢到一处,捡了几块木板把漏风的地方勉强挡了挡,好歹弄出了个能躺人的角落。
等收拾完,天已经黑透了,肚子里咕噜咕噜响,手里一粒米都没有,两个人就那么饿着肚子躺下了。
半夜落起雨来,破屋顶根本挡不住,雨水顺着缝隙往下淌,把他们躺的地方浇了个透湿。
陈明轩被淋醒后皱了皱眉,抱起被子挪到墙角那块没漏雨的地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半角被角都没留给赵玉珠。
赵玉珠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看着那个裹着被子背对她的人影,终于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毫无担当、欺软怕硬的男人。
徐氏为什么要休他,她如今算是明白了。
可事已至此,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哪里还容得她反悔?
家里没有吃的,赵玉珠便挺着肚子往山上去,摘些野果野菜回来充饥,实在没吃的了,便趁夜摸进别人家的地里偷几根红薯、掰几棒苞谷。
村里人丢了东西找不到人,骂骂咧咧几天也就过去了。
陈明轩跟着她吃了半个月的粗粮野果,嘴里淡得没味,实在熬不住了。
他跑到书院找从前交好的同窗借了点笔墨纸砚,在镇上街口支了张小桌,替人代写书信。
至于书院——他自打跟徐氏和离之后,束修便再也交不上了,这学他早就上不起了。
时间一晃便过了五年。
乔青这五年从秀才到举人,再从举人一路考进了进士。
二甲及第,因为朝中没有人脉,她如愿以偿被分到了一个偏远县城做县令。
离京赴任之前,她心里还惦记着一桩大事。
这事宜早不宜迟。出了京城地界,她寻了个热闹的州府落脚,挑了城中最好的酒楼,要了雅间,此时的她正坐在窗户边上,看着下面路过的人。
街角转过来一个年轻男子,身量颀长,肩宽背直,看着颇有些练家子的底子。
衣着虽不算华贵,但举止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气度。
乔青端着茶杯,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停。
统子,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系统应声而动,片刻后回复:【宿主,此人家世清白,身体康健,而且——还是个处男。】
乔青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处男?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周正,竟还是个清白身子。
她目光落在楼下那道身影上,慢悠悠地吐了口气:不错,这花,老娘采了。
巧的是,这人跟乔青就住在一家酒楼,而且就住在乔青隔壁的客房里。
入夜之后,乔青拢了拢衣襟,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一丁点儿助兴的香,足够让人睡得沉些、醒得糊涂些,却又不至于伤身。
然后在系统的帮助下,顺利的来到了那男人的房间。
翌日天光微亮,乔青猫着身子从隔壁退出来,脚步虚浮,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
回自己房间,乔青关上门,往床上一倒,揉着后腰跟系统嘀咕了一句:早知道少用些了……这狗男人,也太能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