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精致的茶点上。
今天是苏淡月的四岁生日,温雅特意准备了女儿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段家兄弟也在。
段言之正兴奋地拆着送给苏淡月的礼物。
一套彩色的画笔和画册,而段序之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礼盒。
“序之哥哥,这是什么呀?”
苏淡月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蕾丝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上面别着草莓发夹,看起来像个小公主。
段序之将礼盒递给她:
“生日快乐。”
苏淡月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音乐盒,转动发条,会有一个穿芭蕾舞裙的小人旋转跳舞,音乐是轻柔的《致爱丽丝》。
“好漂亮!”苏淡月的眼睛亮了,抱着音乐盒爱不释手。
温雅笑着招呼孩子们:
“来,切蛋糕了。”
草莓蛋糕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奶油花朵,看起来诱人极了。
温雅细心地切了一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女儿:
“月月,只能吃这么多哦,医生说甜食要适量。”
苏淡月乖巧地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蛋糕香甜绵软,草莓酸甜可口,她吃得眯起了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
段言之的吃相则豪放得多,奶油沾了一脸。
段序之则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
很快,苏淡月的小盘子空了。她盯着桌上剩下的蛋糕,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看向温雅:
“妈妈,我还想吃一点点...”
温雅温柔但坚定地摇头:
“不行哦,医生说一天只能吃一小块。”
苏淡月的小嘴撅了起来,转而看向一旁的段序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序之哥哥...”
段序之放下叉子,平静地说:
“听医生的话。”
“就一小口...”
苏淡月伸出小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这么小的一口...”
“不行。”段序之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很坚定。
苏淡月眼眶一红,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
她本来就生得玉雪可爱,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疼。
段序之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见过苏淡月心脏病发作时的样子,知道她身体有多脆弱。
甜食过量对她确实不好,这是医生反复叮嘱的。
但看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小家伙,段序之心里却泛起一丝陌生的动摇。
苏淡月见他不为所动,真的开始抽噎起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段序之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蛋糕,而是轻轻捏了一下苏淡月软绵绵的脸颊。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笨拙。
苏淡月愣住了,连哭都忘了,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满是疑惑。
段序之立刻收回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从未发生过。
但他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序之哥哥...”苏淡月小声唤道,已经不哭了。
段序之避开她的目光,转向温雅:
“苏阿姨,下午是不是该吃药了?”
温雅这才注意到时间,连忙起身:
“对对,差点忘了。月月,来吃药。”
苏淡月被妈妈牵走前,回头看了段序之一眼。男孩已经重新拿起叉子,专注地吃着剩下的蛋糕,侧脸线条平静无波。
但苏淡月看到了他泛红的耳尖,也明白过来。
段序之原来是害羞了。
...
几周后的一个下午,苏淡月在段家花园里画画。她最近迷上了画蝴蝶,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蝴蝶占据了她的画册。
段序之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序之哥哥,”苏淡月忽然放下画笔,“我画不好。”
段序之合上书走过来,俯身看她的画。
画纸上是一只蓝色的蝴蝶,但翅膀的纹理有些凌乱。
“这里,”段序之指着画纸,“翅膀的脉络应该是这样。”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旁边的空白处简单勾勒了几笔,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轮廓就出现了。
苏淡月凑近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她能闻到段序之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清爽干净。
“序之哥哥好厉害。”她由衷地说。
段序之没有回应,但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把铅笔还给苏淡月:
“多练习就会了。”
苏淡月重新拿起画笔,照着段序之画的轮廓描摹。
画着画着,她忽然说:
“序之哥哥,你笑起来好看。”
段序之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我没有笑。”
“你有,”苏淡月肯定地说,“刚才嘴角翘了一下。”
段序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看错了。”
“才没有。”苏淡月嘟囔着,继续画画,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她知道段序之在口是心非。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小得意。
画了一会儿,苏淡月感到有些胸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放下画笔,小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的段序之立刻察觉:“不舒服?”
苏淡月点点头,小脸有些苍白。
段序之转身朝屋里走去,很快带着温雅和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