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伸手推他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
“不行！你……你先出去……”
谢渊没动。他伸手把淋浴区的玻璃门推开，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她，神色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水流哗哗地冲在他手指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淡月坐在洗手台边沿上，看着他的侧影。
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那块深色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水流冲得微微湿润。
他偏过头来看她，那个角度正好能让灯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出一道利落的棱线。
她心跳漏了半拍。
谢渊关了水，把淋浴间的门推开一点，然后走过来，重新站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抬手，指尖落在她发圈上，轻轻一勾，那根断了一截又被重新系好的松紧带就滑了下来，头发散开，披在肩头。
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道细微的触感。
“脱还是我帮你？”他问，嗓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苏淡月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一瞬，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话：
“……我自己来……”
谢渊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洗手台对面的墙上，双臂环在胸前，看着她。
苏淡月被他这么盯着，手指搭在开衫最下面那颗扣子上，迟迟解不下去。
浴室里的热气已经起来了，从淋浴区漫过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潮湿的温度，把整个空间蒸得暖融融的。
她的额角渐渐沁出了一层薄汗，碎发贴在皮肤上，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薄红。
她终于把开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脱下来叠好放在台面上。
然后是里面那件t恤，她从下摆往上卷，动作又慢又犹豫，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和往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谢渊看着她，环在胸前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在臂弯的布料上轻轻蹭了一下。
苏淡月把t恤脱下来放在开衫旁边，上身只剩下一件浅色的内衣，肩头圆润而光洁，锁骨在灯光下勾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伸手去够淋浴的把手。
她的手臂刚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掌心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把她拉了回来。
苏淡月没站稳，往前踉了半步，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衬衫的胸口，能感觉到那底下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一起洗。”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跟刚才一样平，却带着一层被热气蒸得微微发软的哑。
苏淡月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好一会儿，最后从他怀里挤出一声软乎乎的、像是妥协了什么之后的轻哼：
“……你衣服还没脱。”
谢渊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唇角弯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动作不快，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暖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衬衫从肩头滑下来的时候，露出底下线条流畅的肩线和胸口那片薄而结实的肌肉。
苏淡月的目光落在他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
她偏过头，耳根烧得更厉害了，连带着脖颈和肩头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谢渊把衬衫随手搭在洗手台边沿，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往淋浴间里带。
热水从头顶的花洒洒下来，瞬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皮肤，水珠顺着她的肩颈往下滚，滑过锁骨，隐入**的边缘。
她的身体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皮肤在水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像一块被暖水泡过的羊脂玉。
他也走进来，热水同时淋湿了他的肩膀和后背。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温热的水汽填满，镜面蒙上了一层白雾，灯光透过那层雾变得柔和而模糊。
苏淡月被水冲得睁不开眼，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手肘不小心碰到他胸口，触感温热而结实，她缩了一下，又被他伸手捞回来。
“别躲。”他的声音从水声里传过来，低低的，被花洒的水流打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落在她耳朵里，闷闷的。
苏淡月不躲了。
她闭着眼，热水从头顶一直淋到脚踝，把她的头发和身体都泡得暖融融的。
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贴上，水温在他和她之间连成一片，分不清是谁的体温。
然后他的唇落了下来。
吻落在她额头上，被热水冲得温温的，轻得像一片被水浸透的花瓣贴上来。
然后往下，滑过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唇瓣带着水汽，温热而柔软，贴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缝停了一瞬，然后舌尖探进来，带着水珠和另一种更深的温度。
苏淡月在水流里被他吻着，呼吸变得又碎又湿。
热水从两个人交叠的唇缝间渗进去，变成一种温热而稠密的触感。
她攥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了，指尖陷进他皮肤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里，能感觉到他手臂线条在水流下绷紧了一瞬。
谢渊的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那一小片被热水冲得温热的皮肤，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按。
她的身体贴上来，湿透的内衣布料变成了一层几乎不存在的隔膜，水温在两个人之间被挤压出去，只剩下体温和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在一起。
他的吻越来越重，从嘴唇滑到她的下颌，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落。
热水从上方淋下来，把每一处他吻过的地方都冲得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他的痕迹。
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下方的凹陷处，停在那里，呼吸急促而滚烫，从水声里挤出来。
苏淡月仰着头，热水冲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快而沉，一下一下地撞着她。
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某种正在迅速升腾的东西，那种热量跟热水不一样，是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熟悉的紧迫感。
然后她察觉到了。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从压抑的粗喘变成了一种带着明显失控边缘的急促。
他扣在她后腰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在暖白色的灯光下隐隐浮现。
他的吻从她锁骨上抬起来，重新堵住她的嘴唇，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度，像是要把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走。
苏淡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热水还在不停地淋下来，氧气像是被越冲越薄。
她的指尖从他手臂滑到他后颈，没入他湿透的发根里，能感觉到那里薄薄一层绷紧的皮肤和底下跳动的脉搏。
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比平时快得多。
谢渊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两个人在水流里喘着气，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里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被水浸透的两枚黑石，底下压着的那层暗色比平时更浓更重，像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月月。”他的声音从水声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苏淡月看着他。
谢渊额角绷紧，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