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我不确定那边的事情要处理多久。可能几天,可能一两周,也可能……更长一点。但我没说不回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回来上高中的。”
月见里弥生努力安抚自己面前这群小伙伴。
“那到底是多久?”切原赤也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
“赤也。”幸村精市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温和的制止。
切原赤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倔强地看着月见里弥生。
月见里弥生看着这一圈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想叹气。
他不过是回趟家,去种花家参加U17比赛罢了,怎么搞得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
但他也明白,这些人是真的在担心他。
“这样吧,”他举起手,“我保证,不管那边什么情况,我都会给你们报平安。而且我答应你们,事情一处理完就回来。”
“那要是处理不完呢?”仁王雅治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他一贯的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
月见里弥生噎了一下。
猫猫无语凝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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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在这时候开口了:“好了,都别围着了。训练时间到了,该干嘛干嘛。”
幸村精市发了话,众人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也不好再追问。
切原赤也一步三回头地往训练场走,丸井文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被仁王雅治一把搂住脖子带走了。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经过月见里弥生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声说:“数据我会保留的,等你回来更新。”
月见里弥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跟着柳莲二走了。
真田弦一郎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月见里弥生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嗯。”月见里弥生点头。
真田弦一郎看了他身后的幸村精市一眼,转身大步走向训练场。
人都走了,月见里弥生才松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
他偏过头去看幸村精市,后者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刚才故意的。”月见里弥生说。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他们来问我,自己躲在后面看戏。”
幸村精市笑出了声:“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些话由你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月见里弥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你也不拦着点,我差点被真田吓死。”
“弦一郎又不会真的打你。”幸村精市任他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笑,“而且,你确实该被吓一吓。‘不确定’这种话,以后别随便说。”
月见里弥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幸村精市这是在告诉他,有些话对关心你的人来说,比刀子还伤人。
他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幸村精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训练要迟到了。真田可是会罚跑的。”
月见里弥生被他揉得晃了晃脑袋,忍不住笑出来:“你刚才还说不打人,罚跑不是更狠?”
“那不一样。”幸村精市收回手,往训练场走去,声音里带着笑意,“罚跑是训练,打人是暴力。我们立海大不搞暴力。”
月见里弥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晨光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因为家里事情而生的烦躁被压下去不少。
他快步追上去,和幸村精市并肩走着。
“精市。”
“嗯?”
“谢谢你。”
幸村精市没有回头,只是步子放慢了一点,让两个人走得更近了些。
“不用谢。等你回来再说。”
月见里弥生偏过头看他,看见他侧脸上淡淡的笑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训练场的大门,那里隐约传来切原赤也咋咋呼呼的声音和真田弦一郎的怒吼。
一切好像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而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些改变。
很快,月见里弥生就没有心情去思考怎么面对立海大众人了。
因为……
他现在该去思考的事怎么面对整个U17集训营的学长学弟们。
月见里弥生万万没想到,入江奏多那个大嘴巴在群里说的那句话,传得比他想得要快得多。
立海大内部知道是一回事,整个U17集训营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
第二天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他端着餐盘往立海大那一桌走,路上顶多有几个熟人点头打个招呼。
今天可好,从食堂门口到打饭窗口那短短一段路,他起码收获了二十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还有几个一看就是纯来看热闹的。
月见里弥生面不改色地打完饭,端着餐盘往立海大那桌走,刚坐下就听见旁边那桌不二周助的声音悠悠飘过来。
“弥生君要回种花家了啊。”
月见里弥生筷子一顿,偏头看过去,不二周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旁边菊丸英二已经整个人转过来趴在椅背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
“弥生弥生,种花家好玩吗?听说那边好吃的特别多!”
“英二。”大石秀一郎无奈地拽了拽菊丸英二的衣角。
“我就是问问嘛。”
月见里弥生还没来得及回答,越前龙马就端着一瓶芬达从旁边经过,脚步停了一下,帽檐下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前辈要回去?”
“回去看看。”月见里弥生说。
越前龙马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还会回来吧?”
月见里弥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的。”
越前龙马“嗯”了一声,这才真正走开。
月见里弥生转回头,发现立海大这一桌的人都在看他,表情各异。
切原赤也嘴里塞着饭,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瞪得溜圆,活像一只护食的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