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映得室内一片昏黄。
千叶樱跪在木盆旁,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低垂着眼帘,脸颊微微泛红。千叶惠跪在她身侧,同样低着头,手指却紧张地绞着衣角。
陈九斤看着那两只热气腾腾的木盆,又看了看这两个跪得端端正正的年轻女子,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他在大胤时,身边女人不少,但要么是楚红绫那样英姿飒爽的将军,要么是苏芷柔那样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要么是雪梅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
像这样被当作礼物送来的、专门训练过如何伺候男人的女子,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王爷,”千叶樱抬起头,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请让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说罢,她膝行向前,伸手便要解陈九斤的腰带。
陈九斤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个……”他干咳一声,“我自己来就行。”
千叶樱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陈九斤以为她们会识趣地退下,谁知千叶惠忽然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王爷……是嫌弃我们吗?”
陈九斤一怔。
千叶樱也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却强忍着不落下来:“王爷,奴婢们自幼在将军府长大,从未伺候过别的男人。但将军府里的婆婆们教过我们,女子嫁了人,就要尽心尽力伺候好自己的夫君……”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千叶惠却大着胆子接话道:“婆婆们教得好仔细呢……”她脸腾地红了,声音也低下去,“教我们如何给夫君更衣,如何给夫君沐浴,如何……”她咬着嘴唇,说不下去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
陈九斤看着这两个手足无措却努力想要完成“任务”的姑娘,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东瀛女子,果然与大胤女子不同。这般温顺、细心、以夫为天,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但他毕竟不是来东瀛享福的。这两个女子是德川家光的眼线,若他真的与她们有了肌肤之亲,往后行事便要更加小心。
若一直保持距离,又难免引起德川家光的怀疑——堂堂大胤摄政王,身边放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不碰,这是心里还念着大胤、不肯真心归附的明证。
他正犹豫着,千叶樱和千叶惠却已经双双跪伏在地,额头触着榻榻米,肩头微微耸动。
“王爷……”千叶樱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奴婢们不好,笨手笨脚,不会伺候人……王爷嫌弃我们,是我们没福气……”
“呜呜……”千叶惠也小声抽泣起来,“婆婆们说,若是被夫君嫌弃,还不如死了干净……呜呜……”
陈九斤顿时头大如斗。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这种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哭法。在大胤时,小翠一哭他就没辙,没想到来了东瀛还是逃不过这一关。
“别哭了!”他低声道,语气却软了几分,“谁说嫌弃你们了?”
两姐妹同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中满是希冀。
陈九斤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们要伺候,便伺候吧。”
话音刚落,千叶樱和千叶惠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的笑容。
“多谢王爷!”
两人齐齐叩首,然后站起身,动作之快,让陈九斤怀疑方才的眼泪是不是装的。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愣住了。
千叶樱和千叶惠开始脱衣服。
不是脱他的,是脱她们自己的。
那两件淡粉色的吴服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肩颈。接着是内衬的襦袢,一层一层褪下,少女玲珑的曲线逐渐显现。
“你们……”陈九斤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这是做什么?”
千叶樱抬起头,理所当然地道:“下水给王爷洗澡呀。”
千叶惠已经脱得只剩一件贴身小衣,脸颊红红地补充道:“婆婆说,给夫君沐浴,要赤身入水,才能把夫君的每一寸肌肤都洗干净……”
说话间,那最后一件小衣也滑落在地。
两具少女的胴体,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烛光下。
肌肤胜雪,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曲线虽不如成熟女子那般丰腴,却自有一番青涩的诱人。
陈九斤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在大胤见过无数美人,楚红绫的英气、苏芷柔的端庄、萨仁格格的野性,各有各的风情。但眼前这两个含苞待放的少女,这般毫无遮掩地站在他面前,还是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千叶樱和千叶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颊更红了,却没有躲闪。她们低垂着眼帘,微微侧身,将少女最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王爷……”千叶樱轻声唤道,声音软得像要化开,“请让奴婢们伺候您。”
说罢,她转过身,抬起一条纤长的腿,轻轻探入木盆。
热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膝盖。那白皙的肌肤在水面下若隐若现,水波荡漾间,更添几分旖旎。
千叶惠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腿伸进水里。两双玉足在水底轻轻踩着盆底,激起细碎的水花。
陈九斤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德川家光,你这一招,真是……高明。
———
门外,雪梅站在廊下,听着屋内的动静,眉头微微皱起。
紫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同样侧耳倾听。
片刻后,屋内传来水声,还有少女轻柔的说话声。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紫鸢压低声音道:“主人他……”
雪梅叹了口气:“王爷有王爷的难处。那两个丫头是将军的人,若王爷不碰,将军必生疑心。”
紫鸢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
两人再次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隐约的水声,谁也没有再说话。
月色如水,洒在白河馆的庭院里。
沐浴完毕,陈九斤换上一身干净的内袍,只觉得浑身舒坦。
那两姐妹伺候得确实周到——从搓背到按肩,从洗头到擦身,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细致。
他不得不承认,这滋味……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