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营最先接敌。
重装步兵方阵撞上去的时候,天竺军前锋的六品武者还在合十诵经。
一万人的源力通过军阵共鸣传导到前锋身上,暗金色的光芒亮起来,然后白虎营的戟阵碾过去了。
天竺武者的铜刀砍在钛合金战甲上,火星四溅,刀口卷了,甲面上只留一道白印。
盾缝中刺出的长戟,进去是洞,出来还是洞。
前排倒了,第二排踩着尸体继续冲,被大盾挡住,长戟再刺,再倒。
三排过后,前锋方阵崩了。
前排一倒,共振网络断裂,后面的还没补上来,戟阵已经碾过去了。
朱雀营更屌。
三辆武装越野车从侧翼切入,12.7毫米重机枪对着侧翼方阵一顿狂扫。
源力护体也好,军阵共鸣也罢,一梭子过去全是筛子。
车冲散了方阵,士兵跳下来,拔出短刀收割。
越野车在侧翼来回穿插,方阵冲得七零八落。
失去阵型的武者变成散沙,散沙对上安西军的严整阵型,结果只有一个。
但真正的战斗不在低阶武者身上。
真正的战斗在城下。
三个金甲八品,二十四名红甲七品,对阵刘轩、柳臻香、杨不仕、关长海、赵文秀,以及刚从北面赶到的马朝、张德彪、黄国忠。
八对二十七。
数量上,天竺占优。
但刘轩一点都不慌,他甚至有点想笑。
先动手的是黄国忠。
老黄头下了马,站定,取弓,抽箭,三支。
嘴里含了一颗凝神丹,药力在舌下化开,一股清凉直冲天灵盖。
四百步外三眼金甲面具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连颈动脉的搏动都看得见。
三支箭搭在弓弦上,弓身拉成满月,“嗖!”三箭齐发!
三眼金甲抬手,源力在掌心凝成一面暗金色的盾。
人骨法杖上的梵文亮起,颅骨顶端的红宝石射出一道暗红色光束。
“叮!”
“叮!”
“叮!”
第一箭击碎盾面,梵文光膜崩裂。
第二箭穿透中层,暗红色光束被切断。
第三箭贯穿,箭尖从盾的背面穿出,带着一丝银白色的光芒,但力道已经用尽了。
箭尖在三眼金甲的咽喉前一寸处停住,颤巍巍晃了两下,然后掉落。
三眼金甲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箭矢,箭头已经变形了,但三棱的刃口依然锋利。
他抬起头,看向四百步外的黄国忠,三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
“好箭。”
他的中文很差,嘴里像含着石头。
黄国忠已经抽出了第二组箭,又是三支。
“老黄叔,”马朝在旁边急了,“你倒是给我留一个啊!”
黄国忠头也不抬:“抢什么?有本事你比我快。”
马朝一夹马腹,黑马冲了出去,“那就比!”
快。
爆气丹的药力上来了,源力输出暴涨三成,全身经脉嗡嗡作响。
亮银枪切出一道银色弧线,直取骨灰金甲面门!
骨灰金甲挥三叉戟格挡,“铛!”戟杆上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凹坑,黑铁迅速脆化。骨灰金甲脸色一变。
马朝枪势不停,横扫腰侧!
骨灰金甲竖戟,“嘭!”整个人退了三步,脚下碎石碾成粉末。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戟杆流下来,三叉戟上的人头顶骨碎了两颗。
枪尾从上方砸下,骨灰金甲侧身闪避,“咣”的一声,金甲凹陷,肩骨碎裂。
骨灰金甲捂着碎裂的肩膀后退,脸上的白灰被汗冲出一道道沟。
他盯着马朝,眼里头一回有了惧意。
这小子才多大?
另一边,张德彪遇上了骷髅盾锤金甲。
他先灌了一瓶铁骨丹,药力在胃里炸开,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他拎着阔剑走过去了,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浅坑。
骷髅盾锤金甲举盾迎上。
张德彪连看都没看那面人骨盾,一剑拍过去。
“咔嚓!”
骨盾从中间裂开了。
骷髅盾锤金甲急忙侧身,矛尖擦着肋骨掠过,金甲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骨缝间的铜钉崩飞了三颗。
张德彪抽剑,再拍。骷髅盾锤金甲滚地闪避,阔剑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拍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你他娘的站起来!”
张德彪举着蛇矛追上去,“老子还没使劲呢!”
骷髅盾锤金甲从地上爬起来,抡起颅骨锤反击。
锤面上那张下颌骨一张一合,“咔哒咔哒”,锤头砸向张德彪的肩膀。
张德彪不躲。
“嘭!”颅骨锤砸在他右肩的十二公斤肩甲上,钛合金肩甲上凹了一个窝,但张德彪纹丝不动。
“就这?”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甲上的窝,一脸嫌弃,然后抬手就是横扫!
剑锋掠过大腿。
骷髅盾锤金甲惨叫,单膝跪地,另一边已经飞出老远。
砸!
阔剑从上方砸下,金甲头盔像蛋壳一样碎裂,脑袋没入颅腔。
骷髅盾锤金甲的身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颅骨锤从他手中滑落,滚出去两米远,那张下颌骨最后“咔哒”了一声,像是替主人说了句遗言。
张德彪甩了甩阔剑上面的血:“我说了我还没使劲嘛。”
城墙上,杨不仕看着底下那两个金甲八品被马朝和张德彪逼得手忙脚乱,嘴角抽了一下。
“这俩货……”他低声嘟囔,“跟土匪似的。”
柳臻香站在他旁边,面色平静,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不去?”
“急什么。”
杨不仕把短刀在袖口上蹭了蹭,“让他们先打着,我找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中央那个三眼金甲身上。
那家伙一直站在后面没动,看着骨灰金甲和骷髅盾锤金甲挨揍,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在等。等什么?
杨不仕眯了眯眼。
二十四名红甲七品,分成八组,每组三人结阵,一直待在三眼金甲身后。
他们在等三眼金甲的命令,一锤定音。
“想得挺美。”
杨不仕把短刀插回腰间,人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他的身形在下落的过程中消失了。
八品初阶的源力把他的身体包裹在一层暗灰色的铅质光晕中,与城墙上投下的阴影融为一体,他在影子里移动。
二十四名红甲七品是在三秒后被解决的。
不是因为安西这边有二十四名七品巅峰去跟他们打对台,而是因为赵文秀一个人。
她没有冲进二十四人的阵列里,那是找死。
她的做法更简单,破军枪掷出!
银色长枪切过一百二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钉穿了一名红甲七品的胸口。
枪尖从后背穿出,带起一蓬血雾,暗金色的源力光膜在太白精金枪尖面前连半秒都没撑住。
二十四人的阵列出现了一个缺口。
破军枪的使命还没完。
赵文秀右手一招,源力牵引,破军枪拔出尸体,倒飞回她手中。
枪身回飞的同时,她左手已经摘下了三枚雷霆爆裂丹沿着破军枪的回飞轨迹抛出。
“轰!轰!轰!”
三声爆炸在红甲七品的阵列中炸开,冲击波和烟雾打乱了阵型。
阵列一乱,关长海冲了上去。
他提着偃月刀冲了上去,盘龙纹亮起暗金色光芒,一刀横扫。
“咔嚓!”
一名红甲七品举起精钢长刀格挡,长刀被劈成两截。
偃月刀的余势不减,继续切入,从左肩到右腰,一分为二。
赵文秀的破军枪在另一侧收割,每一枪只刺一个点:咽喉、腋下、股动脉。
连刺七枪,七名红甲七品依次倒地。
身上的暗金色源力光膜还亮着,但光膜保护不了被太白精金枪尖刺穿的要害。
黄国忠在远处用落日弓提供火力支援,三箭齐发,箭箭命中。
三名红甲七品被太白精金箭矢贯穿了咽喉。
三种杀人方式,同一个结果:太白精金面前,众生平等。
骨灰金甲的死法比较干脆。
马朝一枪贯穿了他的咽喉,从后颈穿出,颈椎震成粉末。
骨灰金甲的身体僵了一瞬,轰然倒塌,身上的白色骨灰在倒地的瞬间腾起了一片白雾。
马朝拔出亮银枪,甩了甩枪尖上的血:“四个字,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