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浏诗诗穿着件藕荷色的丝质睡裙,长发垂到肩头,几缕发丝贴在颊边,带着初醒的慵懒。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掩着衣襟,眼波在走廊灯光下有些迷离。
“你真的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软,有些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城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浏诗诗在门口犹豫了一瞬,朝走廊两端各看了一眼,才轻轻合上了门。
“还没睡?”
江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睡裙很薄,贴着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秀美的肩颈。
天鹅颈,小巧的瓜子脸,眉眼间那种淡淡的古典韵味,在深夜里愈发显得柔和。
“睡了,不过被你吵醒了。”
浏诗诗站在几步外,没过来。
“那你消息秒回,还给发了酒店地址?”
江城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笑。
浏诗诗被拆穿,抿了抿嘴,默不作声地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空气里却流动着某种黏稠的东西。
她内心确实煎熬。
毕竟,她是个有夫之妇。
虽然那段婚姻早已貌合神离,吴家因为她一直没生育而愈发冷淡,家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圈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但那个红本子还在,就像一道无形的锁,锁着她的身体和心。
“坐那么远干什么?”
江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浏诗诗本来想从沙发前侧身绕过去,走到单人位上去。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伸出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江城,撒手……”
“好姐姐,这不是给我的奖励吗?”
江城的脸颊贴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耳廓。
他的呼吸热烘烘地扑在浏诗诗的侧颈上,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着男人身上淡淡的体温。
浏诗诗的身子开始不争气地发抖。
那层丝质睡裙太薄了,薄到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时,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
像冬天里的炉火,让人想躲,又舍不得。
“江城,我们别这样,好吗?”
她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掰扯着江城的手指,可那点力气像猫咪挠痒。
“为什么?”
江城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传来。
他不等回答,手上用了点巧劲,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浏诗诗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进他的怀中。
江城趁机环紧了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嘴唇若有若无地碰着她的耳垂。
“你有蜜蜜,有糖糖她们……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浏诗诗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却像在说服自己,“王导的资源,你还是给别人吧……”
“我说值得就值得。”
江城打断她,语气霸道又认真,“为了诗诗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
浏诗诗被迫侧过头看他,目光相接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犹豫和挣扎。
“别对我太好。”她轻声说,“我已经是结婚的女人了...”
江城没有再说话,只是凑上前,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耐心和温柔,不急不躁,像在安抚一只惊魂未定的小鹿。
浏诗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在他的怀抱里一点点软下来。
她的手无处安放,最后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她心里其实明白。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感情。
从《向往》开始,到电影院那个意外的吻,再到《庆余年》的合作,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一次次地闯进她的生活,把那些灰暗的角落一点点照亮。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前路荆棘,可此刻在他的怀里,那些清醒的判断都变得模糊了。
夜还很长。
天亮时,阳光从纱帘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光。
浏诗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窝在江城怀里,两人挤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江城的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腰,一条腿还霸道地压在她身上。
她动了一下,想悄悄起身。
可下一秒,他的手就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背滑了下去。
浏诗诗慌忙按住他那只不规矩的大手,声音羞怯:“江城,别……你会累坏的……”
“姐姐开心吗?”
江城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像低音炮一样震在她耳边。
“别问这种羞人的话……”
浏诗诗把脸埋进他胸膛,耳根都烧红了。
“是吗?刚刚某人还叫我什么来着?”
浏诗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羞得不行。
江城坏笑着,也不挣扎,就势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
“诗诗姐。”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我现在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资源、还有我的爱。所以,别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好吗?”
浏诗诗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城不等她开口,继续说:“我只希望你别嫌弃我见一个爱一个。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对你是真的。”
浏诗诗沉默了。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江城,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的脸重新认识一遍。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在躲,他却一直在追。
如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心门已经被撬开了一个口子,灌进来的全是他的影子。
“虽然劝人离婚有点不地道。”
江城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轻缓但坚定,“但我希望诗诗姐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身体和心,都是我的。答应不答应?”
唐焉跟他说过,浏诗诗婚后压力很大。
吴家因为她一直没生孩子,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明明她婚前是《仙剑》《步步惊心》等好几部爆款的女主,妥妥的一线女星,可因为这段婚姻,事业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如今在圈里,有时候连新人的热度都比不上。
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甘心?
江城见浏诗诗不说话,又开始使坏。
他太了解她了,这女人就是面皮薄,心里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只剩那点残存的理智在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