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我……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浏诗诗红着脸求饶，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的？那以后都听我的？”
浏诗诗想要反驳一句，江城又凑过来逗她。她只好羞涩地点了点头：“好，答应你。”
笑颜如花。
江城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浏诗诗的笑和唐焉那种甜得发腻的笑不一样，和杨蜜那种清冷中带着得意的笑也不一样。
她的笑是温温的，浅浅的，像冬日午后晒在窗台上的阳光，不刺眼，却暖到了心坎里。
那个曾经让无数人心动的童年女神，以后就是他的了。
“那拍电视剧的事，我到时候通知你。”
江城亲了亲她的鼻尖。
“嗯。不过王导那边是出了名的严格，不会让你为难吧？”
浏诗诗有些担心。
“我砸钱啊。半个投资人，说话还是管用的。”江城笑，“再说了，我相信姐姐你的演技。”
“那……听你的。”
浏诗诗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却慢慢放松下来。
衣衫有些凌乱，额头还带着细汗，台灯从侧面打过来，整个人笼着一层柔和的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城看得心头一热，忍不住又凑上去：“姐姐，你好漂亮……”
“别……”
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日上三竿。
江城的手机催命似的响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他摸索着从茶几上摸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张小雨。
他接通，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喂？”
“老板！”
张小雨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总部这边要开会，人都到了，就等你了。你现在人在哪儿？”
江城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睡的浏诗诗，压低声音：“就说我有事儿，晚点过去。”
张小雨显然不信，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地说：“老板，蜜姐可是起来了，脸色不太好。你确定要晚点？而且今天确实有好几个会要你主持，一堆文件等你签字呢。”
浏诗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安静地听着。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江城的手机，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去忙吧。”
江城看着她，低声说：“可是……”
“我都是你的人了。”
浏诗诗露出让人心安的笑容，“虽然不确定心是不是全都是你的，但我不想耽误你的工作，好吗？”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温软的坚定。
江城看了她几秒，终于对着电话说：“半个小时到。我吃个早饭总行吧？”
张小雨：“没问题老板！我帮你把早餐准备好！”
电话挂断。
江城却压根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反而把浏诗诗往怀里又搂了搂。
浏诗诗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要吃早餐吗？我给你点……”
“早餐就是姐姐你啊。”
江城坏笑着凑过去，“半个小时，应该足够了……”
“江城……”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江城从酒店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张小雨在电梯口堵住他，一边递过一杯冰美式一边小声汇报：“老板，各部门的人都到了。今天的会议主要是项目立项审批和明年的预算分配。对了，奈飞那边的合作框架协议我也打印好了，需要你最后过目签字。”
江城灌了一口咖啡，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整了整衣领，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长桌上坐满了人。
杨蜜坐在首位旁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低头批注。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裙，头发挽了个低髻，脸上带着点倦色，但精神尚可。
看到江城进来，她抬了抬眼皮，没说话，只在面前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递给他。
江城接过，坐下。
会议开始。
前面几个议程都是常规操作。
财务汇报、项目回款、新签约艺人的资源分配，一项项过。
江城一条条听下来，偶尔提问，偶尔拍板，张小雨在旁飞快地记。
到了新年度管理架构的讨论环节，江城放下手里的咖啡，开口了。
“和奈飞深度合作之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我们的影视项目，为什么经常出现前期看好、后期扑街的情况？剧本不差，演员也不差，钱也花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会议室安静下来。
杨蜜也停下笔，抬头看着他。
“问题在于，我们的制片人权力太大了。”
江城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明星可以带资进组，可以要求改剧本，可以因为广告拍摄延期。导演在现场说了不算，真正说了算的是各种利益关系。这样拍出来的东西，能好吗？”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我的想法是，推行导演负责制。”
江城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给导演和创作团队足够的资源和艺人，他们在项目运行中有最终决定权。投资方只做最后的审批，不再干预具体的创作过程。对接国际影视市场的标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说完，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杨蜜第一个表态：“我同意。但配套的制度要跟上，导演的权力边界和责任机制要明确。不能放权之后出了问题没人担责。”
江城点头：“蜜姐说得对。这不是简单放权，是重新搭建管理体系。每个项目组负责人的权限范围和考核机制，小雨那边已经和法务商量过了，回头文件会发到各位手里。”
会议接下来进入了具体架构的讨论。
经过几轮商议，最终敲定了几大项目组的框架：
紫金城担任悬疑剧导演组副组长，组长是王诚，一个从《庆余年》《夏洛特烦恼》《羞羞的铁拳》全程跟过来的新人导演，属于江城一手发掘培养的嫡系。
目前准备启动的项目是《无证之罪》，男主秦浩，女主热巴，新人代露哇参演。
综艺项目组由张子航挂帅，首个项目自然是《密室逃脱》。
江城把自己记忆里关于密逃的各种玩法和创意，什么“恐怖公馆”“数字密码”“机关暗道”，一股脑地倒给了张子航，剩下就看他自己怎么发挥了。
除此之外，还有都市剧、武侠剧、动漫、奇幻等多个项目组。
江城和杨蜜从公司老员工里挑了一批骨干，又在网上广撒网招人。
能活下来几个组，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这场会一直开到中午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