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夜宵还是吃自家好
撤出矿洞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或许是金锋印被吞噬，导致此地的金煞之气失去了“主心骨”，又或许是“织网者”在此处的力量确实被他们一网打尽了，总之，小队带着俘虏一路撤退到地面，再没遇到任何阻碍。
矿洞口，晨光熹微，空气清冷。
众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还带着淡淡的金属味，但比矿洞底下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好太多了。
“终于出来了……”石敢当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再在下面待着，我怕肺都要变成铁疙瘩了。”
赵大牛把昏迷的工头和两个守卫往地上一撂，也松了口气：“秦队，接下来怎么安排？呼叫总部支援，把这几个家伙押回去？”
秦卫东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先离开矿区范围，找个安全的地方建立临时营地，等天亮再联系总部。晚上视野太差，而且……”他看了眼远处黑暗中连绵的山影，“这里毕竟是‘织网者’活动过的区域，小心为上。”
众人点头，稍作休整，便押着俘虏朝山下走去。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清理出一片空地，布下简易的警戒法阵和隔音屏障，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陈凡靠着一块岩石坐下，从怀里摸出组织配发的便携式军粮——一管能量膏。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进嘴里，一股混合着维生素和矿物质的人造甜味在口腔化开，不算好吃，但能快速补充体力。
“陈哥，你就吃这个？”石敢当凑过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油纸包着的……糕点？看起来黄澄澄的，表面撒着芝麻，散发出一股甜腻的香气。
“我自己做的‘五谷酥’，加了点蜂蜜和山枣泥。”石敢当得意地递过来一块，“比那牙膏似的能量膏强多了。”
陈凡也不客气，接过咬了一口。口感酥脆，甜度适中，带着谷物的天然香气，确实不错。“行啊石道长，手艺可以。”
“那是，行走江湖，总得有点手艺傍身。”石敢当也坐下来，啃着糕点，“不过话说回来，陈哥，你那棍子……真把金锋印给吞了？一点不剩？”
旁边的赵大牛和“穿山甲”也竖起了耳朵。显然，大家都对这事儿好奇得很。
陈凡无奈地举起手里的甩棍。棍子此刻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根黑色的、略带金属光泽的甩棍，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棒兄？”陈凡在心里呼唤。
“唔……”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浓睡意的意念传回来，“别吵……吃撑了……消化消化……”
“……”陈凡对众人摊手，“它说吃撑了，在睡觉。”
众人：“……”
一根棍子，吃撑了，在睡觉。
这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咳咳，”秦卫东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陈凡，你感觉怎么样？那印玺的力量……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陈凡内视己身。丹田处，小三才循环依旧平稳运转，海墟之心、木德之种、龙德宝珠各自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归墟之核的灰色漩涡似乎也大了一圈，缓慢旋转着，散发出一种……满足的微醺感？
至于棒兄，他能感觉到，棍身内部多了一股极其凝练、锋锐的能量，正在被缓慢吸收、融合。棍子与他之间的联系，似乎也因此更加紧密、灵动。
“感觉挺好。”陈凡如实道，“棒兄……呃，消化得挺顺畅。我自己没什么异常。”
“那就好。”秦卫东点头，“不过金锋印毕竟是一件重要的上古遗物，被……被这么处理了，后续可能会有一些麻烦。总部那边，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明白。”陈凡应道。他心里也有数，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这时，“岩心”检查完俘虏的情况，走过来道：“秦队，三个人都用了深度镇静术，天亮前醒不了。不过那个‘工头’身上有灵魂防护，强行搜魂可能会触发自毁机制。”
“带回去让审讯专家处理。”秦卫东道，“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确保他们活着被押回总部。”
众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便轮流值守，其他人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陈凡靠在岩石上，却没有立刻闭眼。他看着手中安静的甩棍，思绪飘远。
金锋印是“镇岳之器”的组件之一，属性为金。按照阵碑记载，完整的五行封印需要“戊土为基，庚金为锋，丙火淬炼，癸水冷却，乙木疏导”。金锋印对应“庚金为锋”，那其他组件……
戊土之基？丙火之淬？癸水之冷？乙木之疏？
它们又在哪里？还在其他上古封印节点里吗？“织网者”是不是也在寻找它们？
如果找齐了，会怎样？真的能重定五行，修复封印？
而“织网者”要这些组件，是为了“补全大网”……他们的“大网”，到底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陈凡脑海中盘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握住金锋印（虽然只握到了虚影）时，那股凛冽、纯粹、仿佛能切割一切的锐金之意。
“棒兄，”他在心里轻声问，“金锋印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嗯？”棒兄的意念慢半拍地回应，似乎还在消化中，“味道？就……金属味儿呗。比较纯，年份够久，还有点……嗯，山河镇压的‘功德’味儿。总体来说，还行，算得上中等偏上的补品。”
陈凡：“……你能不能形容得具体点？比如，吃了有什么感觉？”
“感觉？”棒兄想了想，“硬要形容的话，就像你们凡人吃了块上好的老山参？补气，提神，让本棒的身子骨更结实点。要是再来几块别的属性的，凑个五行俱全，说不定本棒就能恢复当年……咳，恢复更多威能了。”
陈凡心中一动：“你还想吃其他属性的组件？”
“废话！”棒兄的意念一下子精神了，“五行相生，能量互补！光吃金的多单调！要是能吃个土基垫垫底，再来点火淬炼炼，水冷降降温，木疏顺顺气……那才叫一顿圆满的自助餐！”
陈凡：“……”
您这菜谱安排得还挺齐全。
“不过，”棒兄又有点犹豫，“那种级别的五行组件，通常都有灵性，或者被下了禁制。金锋印是因为封印破碎、无人主持，又正好被本棒的气息震慑，才乖乖就范。其他组件……不一定这么好‘吃’。”
“而且，”棒兄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小子，你有没有想过，‘织网者’找这些东西，可能不单单是为了破坏或者收藏。”
陈凡皱眉：“什么意思？”
“本棒虽然吃得开心，但也感觉到了。”棒兄缓缓道，“那金锋印里，除了金气和功德，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契约’或者‘指令’的痕迹。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给它下了什么‘命令’。”
“命令？”
“对，类似‘镇守此地，镇压金煞，非持令者不得取’之类的。”棒兄道，“这命令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那丝痕迹的‘味道’，和之前我们在湿地、在矿洞里遇到的‘织网者’的能量……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似。”
陈凡心头一震：“你是说，‘织网者’的能量特性，和当初给这些组件下命令的人……有关？”
“只是猜测。”棒兄道，“也可能是本棒吃多了，感觉错了。但你自己想想，为什么‘织网者’对上古封印节点这么熟悉？为什么他们知道‘镇岳之器’的存在和地点？为什么他们能轻易利用封印基座抽取金煞？”
一连串的为什么，让陈凡陷入沉思。
是啊，“织网者”行事，看似激进疯狂，但细想起来，他们对这些古老事物的了解，甚至可能比“天庭收容所”还要深入。
他们自称“织网者”……织的，到底是什么网？
“呼……”陈凡长出一口气，感觉脑袋有点乱。信息太少，猜测太多。
他看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即将驱散黑夜。
“算了，不想了。”陈凡摇摇头，“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审问俘虏，报告总部，然后……继续送我的外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小三才循环运转自如，灵力充沛。归墟之核安静旋转，散发着满足的余韵。棒兄……嗯，还在消化。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凡，过来一下。”秦卫东招手。
陈凡走过去。秦卫东递给他一个特制的通讯器：“试试联系总部。我们已经出了矿区，干扰应该小很多了。”
陈凡接过，按下通讯键。
“滋啦……滋啦……”
一阵杂音后，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这里……收容所总控……信号……弱……请报告……”
“秦卫东小队，任务编号Sw-7843，已控制目标区域，抓获‘织网者’成员三名，其中一名疑似头目‘工头’。我方无重伤，请求下一步指示及撤离支援。”秦卫东简洁汇报。
“……收到……信号不稳……已定位……支援……两小时后抵达……保持警戒……”
通讯再次中断，但消息已经传出。
“两小时。”秦卫东看了眼时间，“大家抓紧休息，恢复状态。支援到了，我们就撤。”
众人点头，各自找地方坐下调息。
陈凡也重新坐下，靠着岩石，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完全入定，而是将一丝神念沉入丹田，观察着体内变化。
小三才循环依旧稳定，三大生机碎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神魂。而归墟之核……
陈凡注意到，灰色漩涡的边缘，似乎多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随着漩涡旋转，慢慢被吞噬、分解、转化，成为漩涡的一部分。
是金锋印残留的力量？
漩涡似乎察觉到他的关注，传来“饿货”模糊的意念：“还……还有点……没消化完……别急……”
陈凡哭笑不得。这位爷，还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不过，他能感觉到，归墟之核在吸收了金锋印的部分力量（虽然大头被棒兄吃了）后，似乎对“金”属性的能量有了更强的亲和力和吞噬效率。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山风掠过树梢，带来清晨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鸟鸣。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昨夜矿洞下的激烈战斗和惊天吞噬，只是一场幻梦。
但陈凡知道，不是。
金锋印被吞，“织网者”的计划被打乱，此地的封印彻底失衡……后续的波澜，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了手中的甩棍。
棍身温热，传来棒兄细微的、有节奏的“呼吸”感，如同熟睡。
“棒兄，”陈凡在心里轻声道，“下次‘加餐’，能不能提前打个商量？别这么突然。”
“哼，”棒兄的意念懒洋洋地回应，“看心情。要是食材够好，本棒说不定就直接上了。提前说？万一被别人抢了呢？”
陈凡：“……”
得，这还是个行动派吃货。
他无奈地笑了笑，抬头看向渐渐亮起的天空。
晨光之中，一架隐形的运输机，正悄然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坳飞来。
支援，快到了。
而他的手机，也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掏出一看，是“速风”平台自动推送的今日天气预报和……一条新的订单提示？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陈凡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距离此处至少五十公里的取餐地址和送餐地址，陷入了沉思。
这系统……是不是对他的“送餐范围”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平台已经把他默认为“全城急送·超凡专线”了？
他默默地关掉了提示。
算了，等回去再说。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俘虏押回去，然后好好睡一觉。
至于外卖……
陈凡摸了摸肚子。
还是先解决自己的“早饭”比较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