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外卖系统的“殷切期望”
运输机引擎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最终悬停在山坳上空。机腹打开，垂下一道牵引光束。
秦卫东率先起身：“接应到了，所有人，准备登机。”
赵大牛和“穿山甲”一左一右，像拎麻袋一样把昏迷的工头和两个守卫提溜起来。“岩心”迅速撤除警戒法阵，石敢当则小心地收起他那台总爱关键时刻“滴滴”作响的宝贝探测器。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寂静的矿区，晨光下，那黝黑的矿洞口像一只沉睡巨兽的嘴巴。他转身，走进牵引光束。
机舱内空间不小，但陈设简洁，除了几排固定座椅和一些仪器，别无他物。两名穿着收容所制服的行动队员已经等在里面，看到秦卫东，立刻敬礼：“秦队，辛苦了。我们是接应小组，飞机将直接飞回总部基地。”
“辛苦了。”秦卫东点头，示意众人把俘虏安置好。
运输机平稳升空，朝着城市方向飞去。机舱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的恒定嗡鸣。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赵大牛靠在座椅上，没几分钟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穿山甲”闭目养神，“岩心”则拿着个小本子，似乎在记录什么。石敢当摆弄着他的探测器，试图修复刚才在矿洞里被金煞干扰的部件。
秦卫东在和接应队员低声交流任务简报。
陈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林和田地。天色大亮，万物苏醒，与昨夜矿洞下的阴森诡异判若两个世界。
他摊开手，如意甩棍安静地躺在掌心。棍身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握在手里，却能感觉到一种内敛的、沉甸甸的质感，仿佛里面蕴含着一座微型山峰的重量。
“棒兄？”陈凡在心里呼唤。
“……嗯？”回应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满足感？“别吵……还没消化完呢……那金疙瘩，后劲有点大……”
陈凡好奇：“具体有什么变化？除了更重一点。”
“重？那叫‘底蕴深厚’！”棒兄的意念清醒了些，带着点得意，“那金锋印里除了精纯金气，还有点‘山河镇压’的意念残留。本棒吸收了，等于在棍体里融了点‘不动如山’的属性。以后砸人……不对，是除魔卫道的时候，更稳，更沉，更不容易被格挡或者震开。”
“而且，”棒兄顿了顿，“对金行能量的感应也敏锐了不少。以后要是附近有什么金系的天材地宝或者法器，本棒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味儿。”
陈凡：“……”这嗅觉是朝着寻宝犬的方向进化了吗？
“对了，”棒兄又道，“你丹田里那个‘饿货’，好像也沾了点光。你没发现它漩涡边上那圈金点子更亮了吗？”
陈凡内视，果然，归墟之核灰色漩涡边缘的那些暗金光点，此刻明亮清晰了许多，像是镶嵌了一圈细碎的金星。漩涡旋转间，对这些金点的吞噬转化似乎更高效了。
“饿货”传来模糊的意念：“金……好吃……还想吃……”
陈凡扶额。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他尝试调动了一丝归墟之核的力量到指尖。一点极其微小的灰色气旋在指尖浮现，气旋边缘，隐约能看到暗金色的细丝流转。他对着面前固定座椅的一个金属卡扣，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那合金制成的卡扣，如同被无形之力侵蚀，表面瞬间失去光泽，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边缘极其光滑的孔洞。
陈凡立刻收手，心中微惊。
吞噬力增强了，而且似乎带上了金锋印特有的“锋锐”特性？这要是点在血肉之躯上……
“感受到了吧？”棒兄道，“那金气被‘饿货’消化后，反馈给你的力量也带上了点‘破甲’‘穿透’的意思。不过你现在掌控力还差得远，小心别把自己手指头‘吃’了。”
陈凡点点头，暗自提醒自己谨慎使用。归墟之力本就霸道，现在又掺了锋锐金气，威力更大，反噬起来恐怕也更危险。
“陈凡。”秦卫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凡抬头，见秦卫东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总部初步分析了我们传回的数据，包括那些阵碑碎片的内容。技术部认为，金锋印被……被意外损毁，虽然可能破坏了‘织网者’的部分计划，但也导致西山矿区的封印节点彻底失效。金煞之气会在未来几天到几周内加速扩散，可能影响周边数十公里范围。”
陈凡皱眉：“有办法控制吗？”
“总部已经调派环境处理小组和阵法专家前往评估，尝试布设临时净化阵法和物理隔离带。”秦卫东道，“但治本的方法，还是需要修复封印，或者找到替代的镇压之物。阵碑上提到的‘重定五行’，很可能指向其他四个属性的组件。”
“我们抓的这几个人，知道多少？”陈凡看向被铐在角落、依旧昏迷的工头等人。
“回去就知道了。”秦卫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织网者’这次损失不小，一个疑似中层头目，一个重要的组件被毁，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撬开他们的嘴，弄清楚‘大网’到底是什么，以及……其他组件可能的位置。”
谈话间，运输机开始降低高度。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熟悉的城市轮廓。
“快到了。”秦卫东看了眼时间，“给你们放半天假，回去休整，下午三点前回总部报到，参与审讯简报。陈凡，你的报告最迟明天交。”
“明白。”
运输机降落在市郊一处伪装成物流仓库的收容所专用机场。众人下了飞机，自有后勤人员接手俘虏和后续事宜。
走出仓库，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远处，城市的喧嚣隐约可闻。
“终于回来了！”石敢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得赶紧回去补个觉，再给我的宝贝探测器做个全面保养。”
赵大牛揉了揉肚子：“饿死了，先去嗦碗粉！”
秦卫东叮嘱众人保持通讯畅通，便匆匆赶往总部大楼。
陈凡站在路边，摸出手机。屏幕上，除了秦卫东发的集合时间通知，还有……十几条未读信息，以及几十条平台推送。
大部分是“速风”平台的。
“您有新的订单等待处理（超时）。”
“您的接单率下降，请及时关注。”
“附近有大量优质订单，快来抢单吧！”
“特别提示：您已被系统标记为‘潜力骑手’，平台将为您优先派送高难度、高回报订单，请保持在线状态哦~”
陈凡看着最后那条“特别提示”，眼皮跳了跳。
潜力骑手？高难度订单？
联想到之前系统给他派的那些跨越半城、目的地诡异的单子，他忽然觉得，这个“潜力”可能不是指送餐速度……
他点开未完成订单列表。好家伙，从昨晚开始，系统给他派了不下二十单，全部因为他“失联”而自动转派或取消了。
有几单的备注还特别清奇：
“急！救命药！送到西山老矿区三号井附近，报酬加倍！”（发送时间：昨夜23:47）
“大师，求符！要能镇宅辟邪防小人的，送到城隍庙后巷，面交！”（发送时间：凌晨1:15）
“需要一位胆大的骑手，帮忙送一份‘祭品’到北郊乱葬岗东南角第三棵老槐树下。东西有点特殊，详情面谈，价格好商量。”（发送时间：凌晨3:30）
陈凡：“……”
他默默关掉订单列表，打开了打车软件。
先回家，洗澡，换身衣服，然后……或许真的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换个平台，或者至少找客服“谈谈心”，关于他这个“潜力骑手”的定位问题。
回家的路上，陈凡靠在出租车后座，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复盘着昨夜的一切。
金锋印，五行组件，“织网者”的大网，上古龙王的封印……
还有棒兄的“自助餐”，归墟之核的“挑食”……
事情越来越复杂，牵扯的层面也越来越高。他原本只是想利用能力送送外卖，顺便帮帮人，怎么现在感觉，快要扛起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了？
“小伙子，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凡付钱下车，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疲惫感才真正涌上来。
他把自己摔进床里，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并非无梦。
梦中，他仿佛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下，脚下是五种颜色交织流转的巨大法阵。法阵的五个角上，分别悬浮着印玺、基石、火种、水滴、种子模样的光团。
而在法阵中央，一张由无数淡蓝色水线编织成的、无边无际的“大网”，正缓缓落下，试图将整个法阵笼罩、收束……
网中，隐隐传来无数低语、祈祷、还有……哀嚎？
陈凡猛地惊醒！
窗外阳光刺眼，已是中午。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梦中的景象还残留着清晰的片段。
“五行法阵……大网……”
他摸出手机，看到秦卫东发来的信息：“审讯下午两点开始，能提前过来吗？”
陈凡回复：“可以，马上到。”
他起身，快速收拾了一下。出门前，目光扫过墙边挂着的外卖服和头盔。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它们拿上了。
不管世界多复杂，班，还是要上的。
饭，也总是要送的。
只是希望今天系统能正常点，别给他派什么“拯救世界”的附加订单了。
他锁上门，走向电梯。
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灭。
隔壁大妈正好出门倒垃圾，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小陈回来啦？昨晚又跑通宵单了？年轻人真拼！对了，我家灯泡坏了，能帮大妈看看不？”
陈凡笑了笑：“大妈，我赶时间，回头帮您看。或者您直接找物业？”
“哎呀，物业哪有你靠谱！”大妈摆摆手，“那你忙，路上小心啊！”
走出楼栋，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
陈凡戴上头盔，发动了小电驴。
手机适时响起：“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他看了一眼。
取餐地：老城区“黄氏香烛店”。
送餐地：城西“福安殡仪馆”。
订单备注：纸钱三捆，线香一把，要快，那边急着用。
陈凡：“……”
他默默点了“接受”。
行吧，至少这次，取餐地和送餐地，听起来都挺“正常”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