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此刻撼岳仙宗再往这堆剧烈燃烧的干柴中,添上一把大火。
这位来自东无尽之海的伪君子,气急之下接受不了这般打击,从而屁颠屁颠跑回宗门。
请上两位玄天楼真正的高层出面处理此事,那他撼岳仙宗,可就真的要麻烦了。
念及此处,齐镇天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身后一位值得他信任的内门长老,低声交代道。
“小李,你带那四位无尽九子的道友先去别处逛逛,他们在我宗山门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出去解解闷了。”
两者一方是整个无尽之海上的人族霸主势力,另一方则是南无尽之海的土皇帝。
虽说实力相差悬殊,但作为各自地界最强的存在,难免都会有些架子。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最好还是想办法将两者支开为好。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他撼岳仙宗的地界,两者真要因为一些事情彻底撕破脸皮,甚至拳脚相加。
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让撼岳仙宗陷入尴尬境地,甚至莫名其妙被记恨上,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既然这样,那便只能请实力弱些的无尽九子,主动退避躲让了。
安排好一切,齐镇天这才理了理因太过慌乱,不知何时变得凌乱的衣衫。
龇牙咧嘴调整许久,勉强挤出一个极具谄媚意味的笑容。
正当他准备一步踏出仙宗山门,去迎接那玄天楼亲传弟子之际。
就见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突然从宗门仪事主殿所在方向急速掠来。
“道子,你不安心观山,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齐镇天显然还在因上次珠帘福地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生气,故而对曹聿修这位道子说话的语气,明显不是太过客气。
闻言,曹聿修面无表情,反倒是神色坦然望向对方所在的方向。
被别宗一位亲传道子吓得脸面都不敢露,甚至还需要齐镇天这种老者出面平事,他这撼岳仙宗的道子,才算是真的白当了。
更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玄天楼亲传今日既然已经来到撼岳仙宗山门,不管露不露面,对方都会想尽办法将他给找出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现身。
否则他身为撼岳仙宗道子,听闻玄天楼亲传来访时,全程连面都不敢露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反倒会更加败坏他撼岳仙宗的名声。
“好了诸位长老,不要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都先散了吧!”
从岳是群先前的语气不难看出,对方明显是打算来他撼岳仙宗找麻烦。
这群长老们,还摆出这副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臭脸,那不是主动将机会往对方手中递吗?
一旦让对方找到合适借口借机发难,难免为撼岳仙宗带来巨大麻烦。
“我知道了!”
听出自家道子话语背后的含义,齐镇天略作沉吟,无奈失笑摇头,脸上好不容易挤出的谄媚笑容,也再次转为难言苦涩。
“你们不要在这里站着,都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走了!”
距离玄天楼亲传拜山,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
曹聿修目送先前站在此地的一众长老离开后,不打算继续耽搁,低声提醒一句,示意自家那位内门大长老跟上以后,闪身快步朝着山门外走去。
望着那两道宛若难兄难弟般,朝着撼岳仙宗山门外走去的身影。
柳伊伊从窗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屋中另外三人。
“走吧,撼岳仙宗算是够可以的了,没事我们也别给他们添乱了,就去附近的海域逛逛,打发时间的同时,也顺便等等那位罗宗主。”
换做十余万年前,天衍宗最为强势时的无尽九子,即便玄天楼与之相比,都要明显弱上一分。
以在场四人皆为无尽九子道子的身份,而那岳是群不过玄天楼的亲传弟子,大摆宴席时都只能跟小孩坐一桌,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奈何世道变迁,十余万年时间过去,无尽之海上的局势早已物是人非。
玄天楼高歌猛进,一跃成为无尽之海排行前三的人族修士势力。
而无尽九子,却只能守着南无尽之海那一亩三分地苟延残喘。
双方身份地位,已在无形间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们真要是留在撼岳仙宗山门内,与玄天楼那人起了正面冲突。
到时不仅撼岳仙宗要倒霉,他们所在的无尽九子,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看清自己实力,不要为本就身处南北两海龙宫围攻漩涡中的宗门,带去全新的麻烦,才是他们这群身为道子应该做的事情。
就在四人在撼岳仙宗内门长老带领之下,即将通过宗门的另外一座传送阵法,传送出撼岳仙宗山门之际。
就见原本脸上堆满比哭还难看,虚假谄媚笑容的曹聿修,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僵。
脚下步伐,更是不受控制地突然停在了原地。
“道子,发生了何事?”
看着身旁突然停下的身影,齐镇天神色略带疑惑地看了过去。
“齐长老,你相信世间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说罢,曹聿修缓缓闭上双眸,仔细感知着那丝若有若无正在提醒着自己的熟悉气息,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那位罗小友还挺懂为人处世的,知晓此前在珠帘福地时惹祸在身,不愿给撼岳仙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故而来到撼岳仙宗山门后,不仅没有大张旗鼓高声拜山,反倒还刻意在身上做了些掩饰。
可过去那数月时间里一直没来,却偏偏在玄天楼亲传拜山的时候来了。
这时间点,未免卡得也太好了些。
一时间,曹聿修都有些不知道该说,是哪位罗小友运气太好,还是哪位玄天楼亲传岳是群运气太差了。
毕竟就此前珠帘福地内发生的事情来看,双方一旦见面,必然不死不休。
特别是在北无尽之海上,行事嚣张跋扈霸道惯了的玄天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