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生笑眯眯地说。
“是朝里大臣们的情况，连带他们的亲戚、姻亲、家眷，全都列进去了。”
“皇上希望您早点熟悉这些，免得日后上朝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绕晕了。”
窈窈飞快扫完一眼，信息已经牢牢记住。
“嗯，我都背下来啦。”
她眨巴着眼睛问。
“可是富生爷爷，为何世上会有坏心眼的人呢？”
富生笑着摇头。
“孩子，水太清了，鱼都没法活。”
“朝廷这个地儿，不可能都是好人，也不可能净是坏人。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才算平衡。”
“再说了，只要不干出伤害皇室、动摇根基或者祸害老百姓的事，没犯下什么大篓子，那就不算坏人。”
“可每个人站的位置不一样，想法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窈窈偏了偏头，眨巴着眼睛问。
“位置不一样？”
富生笑了笑，慢悠悠地说。
“就像殿下您待的那个门派，和其他门派碰到同一件事，看法肯定不太一样，对吧？每个人站的地方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有些人觉得要紧的事，在另一些人眼里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窈窈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哦！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要按一个样子做事。”
“怪不得爹爹不动手整治他们，那我也不该乱来啦。”
她低头想了想，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果我不了解前因后果，光凭自己的喜好去插手，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富生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殿下真是机灵！一点就透，不用多说第二遍。”
窈窈立马挺起小肚子，神气十足。
“我可是司徒翊的女儿，聪明是刻在骨头里的！爹爹都这么说，你们还不信？”
富生的夸奖就跟倒水似的，哗啦啦往外淌。
什么“天资过人”、“反应敏捷”、“有帝王之相”，一句接一句。
这一幕瞧得黑羽大飞和程辉茗直瞪眼，心说。
皇上身边的红人就是不一样，连拍马屁都这么行云流水？
这时，司徒翊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我怎么就睡过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视线还有些模糊。
“酒劲这么大？我记得没喝多少啊……”
话音刚落，窈窈蹭地扑进他怀里。
“爹爹恭喜啊，你现在是炼气二层啦！”
还在发懵的司徒翊一听，脑袋瞬间清醒。
“什么？我？炼气二层？我没听错吧？这才多久？之前我还连经脉都感应不到呢！”
“我怎么稀里糊涂就升级了？这太离谱了吧？”
黑羽大飞淡淡开口。
“你喝了灵酒，再加上之前积累的一点底子，顺水推舟就上去了。那酒对她来说只是调味品，对你却是大补之物。”
司徒翊愣愣地看着桌上空掉的杯子。
“一杯酒就有这么大作用？”
黑羽大飞点头。
“对我来说，就跟喝白开水差不多，没什么感觉。对程辉茗那种级别的人，能补一补元气。虽然不能突破瓶颈，但至少能让消耗的部分恢复一些。”
“但对你这种从零起步的，效果最猛。身体第一次接触高纯度灵气，反应会特别强烈，所以提升也最快。”
他竖起一根手指，郑重提醒。
“不过你只能喝一次，再多会撑爆经脉，别贪杯。你的体质还没经过淬炼，承受不了连续冲击。”
司徒翊听完连忙抱拳作揖。
“多谢指点！”
黑羽大飞摆摆手。
“别谢我，我是看在窈窈面子上才出手的。”
司徒翊听了，低头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咱们窈窈，真是我的小幸运星。”
窈窈摇头晃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是当然！”
司徒翊笑着问。
“那闺女，能不能教爹几个法术？”
他说这话时坐直了些，手搭在膝头，神情认真起来。
“我想先学个火球术玩玩。”
窈窈一听，立马从他怀里跳下来，站得笔直。
“火球术嘛，超简单的，你看，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说完就抬起了右手，指尖朝前一伸。
随着手腕微抖，一团火焰凭空跃出，稳稳悬在半空。
司徒翊盯着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窈窈啊……你这么教，爹是真的学不会。”
他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发现除了热气之外什么也没有。
窈窈惊呆了。
“为什么？火球术不是最简单最入门的法术吗？爹爹那么聪明，怎么会学不会？”
司徒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闺女，你这样直接甩出来，谁看得懂啊？爹没看到你是怎么运气的，也没听清你说什么口诀。就这么一下子，火就冒出来了，谁能模仿？”
程辉茗在旁边忍不住插嘴。
“关键是……你压根没念口诀。”
窈窈一听，当场愣住。
“念咒才能放火球？谁放个火球还得背口诀啊？”
她歪着头回想自己第一次使用火球术的情景。
那时候根本没有念任何句子，心里想着“出火”，手一抬就有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麻烦了？
程辉茗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
“窈窈，你先去填饱肚子，我教你爹就行了。”
“听话。”
话音落下时，顺手拿起一块糕点递过去。
小姑娘嘴巴动了动，还想争两句。
最后还是乖乖挪开，坐到一旁啃点心去了。
程辉茗转过头，先把口诀说给司徒翊听，末了才解释道。
“火球术简单，像是谁都能甩出来一个火星子。真要稳准狠地使出来，对体内灵气的拿捏是有讲究的。”
“像窈窈那样，看人使一次就能照搬的，凤毛麟角。她这天赋太逆天，再加上身上带着异宝，才敢这么随意。”
司徒翊眉毛一挑。
“异宝？”
程辉茗点点头。
“她的那双眼睛，天生就能戳穿假象，不管什么伪装、幻术，在她眼里都藏不住。”
“那种洞察力并非后天习得，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根植于血脉之中。”
“不过她目前的修为还受限于经验与眼界，无法一眼洞悉那些层层嵌套的阴谋。可即便是这样，已经足以让她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有这双眼睛在，她修行这条路，等于少走了九十九道坎。旁人需要历经生死试炼才能识破的陷阱，她只需一眼便能规避。许多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勘破的虚妄，对她而言或许只是一瞬的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