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如果真是盯上你，早就让大齐朝的大军打穿阳城，一路杀到京都来了。”
“可他们压根没这么干。没有绑架，没有勒索，也没有用你的名义发布任何消息。”
“所以嘛，说明眼下目标根本不是你。”
程辉茗接着问。
“如果不是奔着窈窈，那挑起这场战争图个什么？仗一打起来，死的人海了去，阴魂遍地都是。”
黑羽大飞耸耸肩，一脸懵。
“谁知道那藏在暗处的家伙脑子里想什么呢，也许他喜欢看别人痛苦，也许他在测试某种手段，又或者只是享受混乱本身。”
窈窈咧嘴一笑。
“不想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反正我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急也没用。”
两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秦墨忽然灵光一闪。
“你们说……会不会，是冲着那些亡魂去的？”
“我不是随口说的。最近几场战斗结束之后，战场上都没发现太多尸体残留。”
“有些村落明明死了很多人，但夜里却没人看见游荡的孤魂。”
“我以前听人讲过，有的玄修能驱使死人魂魄办事。”
黑羽大飞点头。
“确有这事。”
“正经法门早失传了，现在会的都是歪路子。有些人靠特殊法宝，攒够多的魂，就能把它们控制住，听自己使唤。”
“那种手段极其危险，一旦失控，反噬会直接伤及神识。”
“但若是控制得当，成千上万的亡魂可以组成一支无形大军。”
秦墨一拳砸进掌心。
“那幕后之人真正想要的，就是这些亡魂？”
“他不需要活着的人臣服，也不在乎土地和权力。他只需要死亡，大量的死亡，以及随之而来的魂魄积累。”
窈窈又一次举起爪子。
“这个我懂！我娘跟我讲过，厉害的玄修能控上万亡魂，跟带了一支修行大军一样。”
“有了这种队伍，基本想去哪打哪，没人挡得住，什么都能成。只要主修不死，这支魂军就不会溃散，反而会随着主人修为提升变得更加强大。”
黑羽大飞补充道。
“但有个前提，得把这些魂全炼化了，还得一个个强化实力。炼化过程极为复杂，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和时间。每一具亡魂都要经历魂火淬炼、符文刻印、心神烙印三重步骤，缺一不可。”
“要是些普通游魂，堆再多也没用。未经炼化的游魂毫无组织性，遇到外界干扰就会四散奔逃，根本无法形成战力。就算数量达到上万，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碰到高阶玄修，人家一个气息压过去，满地的魂全得趴下，动都不敢动。强者的威压能直接震碎低阶魂体，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再大的数量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毫无意义。”
窈窈点头。
“对喽，就是这样咧。光靠数量不行，必须精炼，还得有统御之法。否则别说打仗，连自保都难。”
“数量再多的亡魂，也就欺负欺负不怎么强的修士。遇上厉害角色，屁用没有。真正的大能挥手之间就能镇压千魂万魄，根本不会把这种阵容放在眼里。”
秦墨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皱眉道。
“照这么说，那个藏在背后的人，费这么大劲挑起战事，就为了收那么多死人的魂儿？这图的到底是什么？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凑人数吧？”
“你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黑羽大飞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秦墨转身对着窈窈恭敬地弯了下腰，小心翼翼问道。
“皇太女殿下，能不能跟臣透露一二，为什么那些邪门歪道老是冲着您来？总该有个根由吧。”
“要是能摸清他们的目的，说不定咱们也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真相。总不能一直被动应对，让他们一步步逼近。”
窈窈一点没犹豫，笑嘻嘻地说。
“好啊，我说就是了。”
话刚要出口，程辉茗却一步上前，把话头接了过去。
“还是我来说吧。”
他站在两人中间，神情凝重。
“就她这性子，十句里能有半句说到点子上，那都算烧高香了。”
窈窈立马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狠狠剜他一眼。
“三师兄！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
“你再这么小瞧我，我真的要发火啦！”
程辉茗挑了下眉毛，嘴角一弯，“要不要三师兄给你唱个小曲儿哄哄？”
窈窈鼻子里轻轻哼了声，扭过头去不看他，心里嘀咕：三师兄真是坏透了。
程辉茗假装伸出手指点了她两下，转头对着秦墨开始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吧，咱们知道的这些，大部分都是推出来的……”
他把前因后果掰开揉碎说了个清楚，从皇室法器失窃说起，讲到边境阴气异常，再提到各地频繁出现的亡魂异动。
每一个线索都被他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线索链。
他说得细致，语气沉稳，没有遗漏任何关键细节。
说完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你明白了吧？”
秦墨沉默片刻，理清思路，点头道：“我听明白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脑子早就练得又快又准。
他迅速抓住了问题的核心，目光微凝，缓缓开口：“那你说，有没有可能——用成千上万的亡魂，去砸开妖魔界的封印？”
这话一出，窈窈、黑羽大飞和程辉茗全都朝他看了过去。
秦墨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稳，“按程公子说的情况来看，背后那人干这么多事，目标其实只有一个：打开妖魔界。”
“只有封印破了，他真正的图谋才能得逞。”
“可问题来了，妖魔界是靠一种失传的禁术封住的。普通法子根本解不开，那就只能走偏门。”
“刚才皇太女殿下提到，亡魂能被操控做不少事儿。要是有人拿这些亡魂的力量，一直猛攻封印的一个地方……”
他说着，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点了好几下，“再厚的墙，老在一个地方凿，早晚也得穿。”
人家偷了皇室的法器，还拿它去撞妖魔界的封印，又搞出这么多乱子，摆明就是想把封印给弄坏。
窈窈歪着脑袋看向黑羽大飞和程辉茗，“真的会这样吗？”
黑羽大飞脸色沉重，“确实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