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双翼微微收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些亡魂如今被集中驱使，行进路线也指向封印所在的位置。这种规模的聚集，绝非自然形成。”
“现在那封印已经挺虚的了，如果没人管，总有一天会彻底崩掉。”
程辉茗接话道：“要是真有人用亡魂之力持续冲撞封印的关键点，的确能把整个结界磨垮。”
他语气严肃，眼神中透出几分紧迫，“每一次冲击都会削弱封印一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算不用破解之法，封印自己也会瓦解。”
窈窈皱起小脸，一脸发愁，“那可怎么办啊？”
“我们还没跟妖魔界的王谈妥呢，这时候要是封印没了，不得乱套了？”
程辉茗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迅速给宗主发了消息。
他手指在玉简上快速划动，将目前的情势一一记录进去，每一个字都透着紧迫与严肃。
发送完毕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低声说道：“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就看宗主那边的回应。”
黑羽大飞叹了口气，“目前咱们也没别的招，只能拼命提升实力，等那一天真的来了，至少能护得住自己，也护得住身边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低沉，眼神却坚定。
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可越是如此，越不能停下脚步。
修炼、变强、准备迎战，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窈窈攥紧小拳头，眼睛亮亮的，认真表态：“我会加油修炼的！不但要变强，还要保护所有人！”
黑羽大飞笑着夸：“咱窈窈真有志气！”
看到这孩子一天天成长起来，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哪怕前路艰险，只要还有这样的希望在，就不算太糟。
窈窈咧嘴嘿嘿笑出声，又被表扬啦！
每次被认可，她都觉得全身充满干劲。
“咳咳，打扰一下。”
秦墨嘴角微微抽了抽，“我说句实在话，与其费劲去跟妖魔界的王谈条件，不如让大多数妖魔自己就不想打起来。”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神情认真。
窈窈眨巴着眼睛瞅着他，“魏叔叔，你有主意？”
黑羽大飞心里暗叹一声：这凡人，脑子是真的灵。
平日里看他慢条斯理，说话还爱绕弯，可每到关键时刻总能点出关键。
他们靠的是规则、秩序和长远的谋划。
这一点，哪怕是修仙者也不得不佩服。
秦墨说：“皇太女殿下，这事吧，说白了很简单，可真要做起来也不轻松。”
“你想啊，只要一个地方的多数人日子过得踏实，谁愿意提刀上阵去拼命？安稳日子过惯了，谁想闹战乱？”
“可妖魔界那帮家伙不一样，他们那儿天不成天，地不成地，连个像样的光亮都没有，黑咕隆咚的，活得跟地底虫子似的。”
他语气里没有嘲笑，只有冷静的陈述。
“要是咱们能给他们弄出个日出日落呢？”
“等那边山清水秀了，阳光照得暖烘烘的，你说他们还巴巴地往外冲打仗吗？”
他继续说道，语调平稳，逻辑严密。
“一个人吃过苦，尝过那种活不下去的滋味，除非脑子坏了，不然绝不会主动往回跳火坑。”
这是他对人心最基本的判断，也是他制定策略的出发点。
窈窈眨巴着眼，还在琢磨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听懂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完全理解。
不过她记住了重点。
改变环境，也许就能改变争斗的根源。
黑羽大飞已经斜着眼上下打量秦墨，一脸佩服，“行啊你，当丞相不是白当的，这脑子转得真溜。”
“不过话说回来，你想让妖魔界有太阳有月亮？听着像是做梦。哪那么容易办到？”
他皱眉反问，虽欣赏对方的想法，但仍觉得太过遥远。
秦墨摸了摸下巴，“我在想，那个封住妖魔界的封印，能不能动一动手脚？”
“咱们凡人打仗的时候，不也讲排兵布阵嘛。虽然没修仙者那种花里胡哨的阵法，但阵势一样能随时调换。行军时前锋变后队，侧翼转中军，根据敌情不断调整位置。士兵们听令而动，每一步都按事先定好的规矩来。不需要飞天遁地的本事，靠的是脑子和配合。”
“既然阵能改，那封印是不是也能掰扯掰扯？封印本质上也是一种阵法结构，由灵力节点和符文线路构成。只要找到它的运行规律，理论上就能进行修改或调整。哪怕它再复杂，终究是人为布置下来的，总有可以入手的地方。”
“第一步，先让妖魔界见着光，白天亮堂堂，晚上有月光。那些妖魔重新晒到太阳，闻着清新的空气，谁还想跑出来拼命？阳光会影响它们的行动能力，削弱邪气滋生的环境。长时间处在光明之下，许多低阶妖物甚至无法维持形态。再加上洁净的气息渗透进去，整个空间的氛围都会改变。”
窈窈一听，小手一拍，“对呀！可以改封印！”
“大飞大飞，咱们去问月茗老祖！老祖最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阵法这块他门儿清！”
她扭头看向黑羽大飞，语气满是笃定。
“快点快点，这事不能拖！”
她马上从自己的小布袋里翻出一块传讯玉简，啪一下打出一道灵光。
“哎哟喂，我家小甜甜想我啦？”
玉简那边传来月茗老祖乐呵呵的声音。
“什么时候回家呀？老祖给你攒了一堆好东西，灵果、小铃铛、会跳舞的机关鸟，全都有！前两天还炼了一颗凝神丹，专门给你留着呢！”
窈窈软乎乎地说：“老祖老祖，我问你个事！”
“这次真不是要礼物，是有正经大事要请教您。”
“哎哟，问呗问呗！”
月茗老祖笑得声音发颤，“咱家窈窈开口，天大的事我也给你讲明白！别说问事，就是要星星我也给你摘一个试试看！”
窈窈认真道：“魏叔叔说，能不能改一改妖魔界的封印，让那里也能看到太阳和月亮。老祖，你能做到吗？”
“不是完全打开封印，只是改动其中一部分，引入外界天象的投影。就像窗子开条缝，让光照进来那样。”
“魏叔叔？”
月茗老祖一听就偏了题，“哪个魏叔叔啊？姓魏的我认识好几个，有炼丹的，有画符的，还有个专门养灵猪的……该不会是你上次吃的那个桂花糕是他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