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天星大军降临蓝星,契约兽横行天际,炮火与兽吼淹没大地。
在我们眼里,这场入侵不是侵略,只是养殖场清场。
蓝星人的反抗?
可笑。
他们的枪炮打不破我们宠物的皮毛,他们的军队在高境界契约兽面前如同蝼蚁,他们的城市被碾碎,他们的同胞被屠杀。
一切反抗都毫无意义。
我们不是为了占地,不是为了掠夺资源,我们有更直接的目的:
大规模灭绝和捕捉生灵,逼迫蓝星星球意志,强行凝聚出星主级天才。
星球意志护佑自身生灵,当死亡达到极限,它会不顾一切,将全部气运灌注到一个生命体身上,诞生出救世主一般的星主级天才。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这只顶级气运宠物出世,然后捕捉、带走、抽干气运,拯救大罗天星。
计划完美无缺。
直到意外出现——泰坦天星。
同为五大巨行星,他们假仁假义,奉行什么“文明保护”,反对我们屠杀,反对我们强行催生星主,要求保留蓝星原有社会结构,让这群人型智慧系宠物自然繁衍。
两大巨行星文明峙天际,战争一触即发。
一旦开战,两败俱伤,谁也拿不到蓝星的气运。
就在大战爆发的前一秒,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蓝星深海之下冲天而起。
那道气息恐怖至极。
就连吞星王都对那道气息感到深深地忌惮。
那绝对是星球意志的气息,是星主级天才的气息!
高层狂喜。
战争戛然而止。
大罗天星与泰坦天星秘密签订协议,瓜分蓝星。
我们占据以非洲为首、终年黑暗的半边星球,泰坦天星占据包括华夏在内的生机半边,双方互不干涉,各自执行计划。
至于协议细节?
我只是个老管家,不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关心一件事:高层的目标变了。
他们不再等待星球意志催生,而是把全部指令,集中在寻找一个天赋变态的年幼蓝星小女孩身上。
没有画像,没有姓名,没有坐标,只有一句模糊的描述。
但我知道,这就是小王子的唯一机会。
谁先找到这个小女孩,谁就立下不世之功,谁就能在王族中立于不败之地。
为了小王子,为了大罗天星,我主动请命,潜伏蓝星。
我舍弃身份,封印复眼,压制星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蓝星平民。我选择潜伏在华夏的天海小学——因为孩子最密集的地方,最容易找到那只幼年期的顶级气运宠物。
从此,大罗天星老管家艾伦克斯·梅里基凯奇德斯消失。
天海小学传达室,多了一个叫老倔头的老头。
我的任务很简单:看守、观察、筛选,等待目标出现,然后上报,抓捕。
至于这些在校园里跑跳的蓝星孩子?
他们只是待价而沽的人型智慧系宠物,是养殖场里的幼崽,吵闹、脆弱、毫无价值,除了占地方,没有任何意义。
我在天海小学,待了七十二年。
七十二年,对大罗天星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七十二年里,我每天守在狭小的传达室,看着一群群人型幼宠背着书包进进出出,哭哭笑笑、打打闹闹。
他们觉得我脾气倔、心肠硬、不近人情。
迟到了我会骂,翻墙我会拿扫帚打,伸手要糖我会直接轰走。
不是我故意伪装,而是我真的懒得对一群宠物假惺惺。
我为什么要对一群即将被捕捉、被利用、甚至可能被牺牲的低等生灵浪费情绪?
他们的喜怒哀乐,与我何干?
他们的家庭、梦想、人生,在星球气运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蓝星人总说“人命关天”,总说“众生平等”,在我看来,这是宇宙最可笑的笑话。
在大罗天星的御兽道法则里:强者契约弱者,高等支配低等,天经地义。
你们是人型智慧系宠物,你们的天赋、气运、灵魂,生来就是给高等文明使用的。
你们的星球弱小,你们就活该被入侵、被筛选、被夺走最珍贵的东西。
我用封印的复眼,日复一日扫描每一个孩子。
看他们的天赋等级,看他们的气运浓度,看他们是否是我要找的那只顶级幼宠。
大部分孩子,都是最普通的白色、绿色级别,连做契约宠物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成最低等的消耗品。偶尔出现一两个天赋稍好的,也不过蓝色级别,远远达不到高层的要求。
失望日复一日。
母星的气息越来越弱,小王子的处境越来越危险,王宫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我看着这群在阳光下奔跑的幼宠,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耐心。
我不是来陪伴他们的,我是来挑走其中一只的。
其余的,死或活,繁荣或灭亡,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蓝星的阳光很暖,梧桐树叶很绿,孩子们的笑声很吵。
可在我耳中,那不过是养殖场里幼崽的嘈杂鸣叫,听得久了,只会心烦。
我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尽快回到大罗天星,回到我该待的位置,继续侍奉我的王族。
至于这颗星球,这群宠物?
用完即弃,仅此而已。
终于,在一个普通的初秋早晨,我看到了希望。
一个扎着小辫、背着粉色书包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走进校门,停在我的传达室门口,仰着脸问我校医室的方向。
她叫楚莹。
我依旧板着脸,冷漠地指了个方向,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但下一秒,我封印了多年的复眼,疯狂躁动起来。
星能冲破枷锁,视界瞬间撕开伪装——
在这个小小的蓝星女孩体内,蕴藏着浓郁到极致、纯粹到恐怖的木水双元素星能。
年仅九岁,强级七星。
在大罗天星,这等天赋,足以排入王族嫡系前十。
在蓝星这颗连星能体系都未完善的星球,简直是怪物级别的天才。
我沉寂百年的心,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怜悯,不是欣赏,而是猎手看到稀有猎物的本能兴奋。
可我很快冷静下来。
复眼看得清清楚楚——她身上没有蓝星星球意志的核心,不太可能是我们寻找了千年的星主级天才,也不可能是高层要找的那个天赋变态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