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文出生前,三山道长就已经把换名之法告诉了姜浅玫。
当年一切都很顺利,眼看姜宇文借来的的命格就能彻底稳固。
谁能想到姜宇文跟白承安的命那么硬,过去十八年居然还能回到海城。
他们不仅拿回了自己原来的命格,甚至把姜浅玫跟姜宇文原本拥有的一切都抢走了。
如果不是他们,姜宇文也不至于只剩两年半寿命。
如果不是他们,姜浅玫每年孝顺自己的钱也不会停掉。
说起来,他跟这两兄弟之间其实是有仇怨的。
只是他从头到尾没出现,想来这俩兄弟应该不知道他们被换有自己的手笔。
尽管如此,三山道长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总觉得,这三个人这个点儿找过来不是单纯探望自己。
可是他们没发难,自己也不好暴露,只能尽量装作和善老人。
“劳各位小友挂念,贫道真的没事了。
三山道长正准备打直球,说自己累了要休息。
他就不信,自己直接赶人这三个小辈还能赖着不走。
只是没等他开口,姜星年吃完香蕉忽然开始夸他。
“三山道长,我看你仙风道骨的,一看就是得道高人。像你这样的高人,想必对长寿之法很有研究吧?”
三山听前一句还有些得意,虽然姜星年这个人不讨喜但是眼光还是可以的。
只是等他听到“长寿之法”四个字的时候,脸色明显就变了。
他不确定姜星年是单纯好奇,还是特意过来试探他。
三山道长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老道我如今也已经快一百岁了,说起来也勉强算是筋骨康健吧。但是说到长寿功法,还是颜真道长、玄阳道长比较有心得吧。”
白承安在一旁点点头:“确实,他们两个看起来比道长你年轻很多。”
“......”
三山道长脸上皮肉抽了抽,都不知道姓白的是在附和他还是在损他了。
要不是自己接连被反噬两次,神色也不至于如此憔悴。
借助那位大人的力量,他靠符纸催生了很多人心里的恶魔。
那些人自愿拿寿命换心愿,同时手上也都沾了人命因果。
不管付出代价多大,许愿之人好歹也算达成所愿。
大人得到了罪恶灵魂滋养,而他则是得到了寿元。
说起来,你情我愿算是三赢的局面。
可惜没想到,遇到了姜星年这个臭小子。
一次破坏他的交易算意外,这第二次就算结仇了。
三山道长之前对姜星年虽然有杀心,但那也是为了给姜宇文续命。
可是现在他对姜星年是真的起了杀心,总不能放任他继续破怪自己唤醒大人的伟大计划。
三山道长也看得出来,玄阳他们是想借着就诊的名义把自己送下山。
可是他不想走也不能走。
他要抓紧时间吸收别人寿元恢复伤势,等到姜星年考试结束回海城路上对他动手。
天师证注册发放还需要时间,要是姜星年死在回程路上只能算他倒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吸收了一点寿元,姜星年居然找了过来。
三山道长原本还不确定,可是现在听他开口询问自己长寿功法,他就大概猜到姜星年在怀疑他。
之所以还没对他动手,是因为姜星年手里没证据。
哪怕姜星年现在找上玄阳道长说三道四,只要他没证据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不过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吸收寿元了,保不齐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三山道长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打算等打发他们离开之后就先回去。
只要回了自己的大本营,不管是借用寿元还是做其他事都方便得多。
他推脱说自己养身重在顺应天时,早睡早起,动静结合,不吃外卖。
至于其他,没什么特别。
可惜姜星年显然不信他的说辞,像是唠嗑一般提起了自己刚遇到的黄符借寿的事。
“有老道士给人符纸帮人犯罪,不收钱财收寿命,三山道长你听说过这种事吗?”
来了,来了!
三山道长确定姜星年是在怀疑他了,呼吸不由停滞些许。
但是他面上依旧佯装镇定,摇头说自己确实不了解。
“要是有这种续命功法,那真是伤天害理的行为,简直是天理难容!对此老道我表示强烈谴责,真的是人神共愤!!!”
三山道长嘴上说这种行为人人得而诛之,心里却是不以为意。
那些过来交易的人都是遵从自己内心选择,从头到尾没人逼迫他们。
该死的不是他三山道人,而是姜星年这种多管闲事的程咬金。
只是现在他只能顺着姜星年的话去说,不管对方信不信,总之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姜星年把三山道长的表情尽收眼底,挑挑眉笑道:“看来三山道长跟那种人神共愤的畜生不同,想来是不会做借他人寿命给自己的行径了。”
白承安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视线瞬间落在了三山道长身上。
姜星年前脚刚烧掉借寿符纸,三山道长后脚就吐血倒地。
比起身体不适,这显然更像是反噬。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三山道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借寿之事打死不能承认,但也不代表他会当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要是他们忽然对自己发难,他拼了半条老命也得给他们些教训。
但是也得保证,在玄阳跟颜真那两个老家伙离开这里。
只要他不下死手,等后面天师府调查此事的时候完全可以咬死是姜星年因为自己是姜宇文师父莫名记恨自己。
就在三山道长以为今晚非要动手不可时,姜星年却忽然起了身。
“看到三山道长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那我们就先走,不打扰你休息了。”
白承安见状,也说了告辞。
等到三人离开后,三山道长才长舒口气,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只是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时,一股无名火再次涌上心头——
不是!
这个姓姜的小子有病吧!
拿个苹果说是来探望自己,结果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那个苹果,还把他的果盘整个端走了!
可恶,可恨!!!
“咳咳......”
三山道长气的又呕出一口血,不懂自己怎么点背遇到姜星年这种人。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果盘的时候,而是得赶紧收拾东西先离开这里。
他也不知道姜星年信自己几分,可是万一他要是把这事儿告诉了颜真或者玄阳,怕是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算这个小子走运!”
三山道长本来想着等考试结束取姜星年的命,现在是暂时没有机会了。
不过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只要有机会,他不可能放过姜星年这小子。
另一边,姜星年三人从三山道长房间走出没急着回自己房间,而是一起朝着会议室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白承安当即忍不住询问道:“年年,你是不是怀疑他就是磊子嘴里的那个老道士?”
姜星年跟牛牧田的考试直播白承安全程有看,自然也知道符纸跟老道士的关系。
姜星年点头:“是的哥,主要是他两次身体不适的时间都很巧。不像是身体本身有问题,更像是反噬。”
牛牧田在旁边附和:“年年说得对!”
白承安也觉得这事越想越不对,三山道长刚才的表现也是奇奇怪怪。
“年年我也觉得你说得对。不行,我得赶紧找师傅把这件事告诉他,要是真的不能让那个老东西继续害人!”
姜星年也赞同把这事往上反应:“哥我跟你一起去,总感觉他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