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个三山道长的身体实在是弱,前几天就生病在房间休息挺久。刚觉得有点起色出来吃饭,没想到又吐了血......”
金蟾显然是最近不上班无聊,忍不住跟姜星年两人详细说了一下三山道长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那血吐出来都是黑色的。当时还有几个学员在吃饭,看到都被吓了一跳。”
“晚饭时候吐的血吗?”
姜星年略一思索,总觉得这个时间跟他烧黄符的时间有些重合。
仔细想来,上次三山道长说身体不舒服,好像也是他处理黄符的时间。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有些说道了。
“是啊是啊,我当时也在吃饭,所以记得特别清楚。你说他也是,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非陪徒弟来考试,这不是拿自己身体不会回事吗?”
金蟾原本想说的是给他们道观添麻烦。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有点太没人情味,所以还是改口说三山道长不爱惜身体。
“确实,自己身体还是自己清楚。对了,他现在下山接受治疗了吗?”
金蟾扁嘴摇摇头:“没呢!玄阳道长听说他吐血之后就过去,想派人送他去医院。结果三山道长说自己身体自己清楚,非要留在道观里休息。”
哪怕三山道长只是来陪考的,道观也得尽量保证客人的生命健康。
要是他在道观出了事,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道观考点评分。
玄阳道长也是想着把人送医院,有病治病,没病也让三山道长回自己老家休息。
可惜这个三山道长似乎是非要赖在道观,他们也不好直接赶人。
“那看来他很喜欢咱们道观了。”
姜星年刚吃过自助大餐,肚子不饿也就不急着去餐厅。
既然怀疑三山道长跟那两张黄符有关系,那就还是得去会会这位三山道长了。
姜星年这么想着,从金蟾这里打听到了三山道长在客房休息。
他转过头看向牛牧田:“牛哥,苹果还有吗,借我一个用。”
“还有几个,都给你年年。”
牛牧田虽然不懂姜星年为什么忽然找他要苹果,但是第一时间就从包里掏出了苹果。
姜星年拿走一个,随后摆摆手:“一个就够了,看病人嘛,心意到了就好了。”
牛牧田好奇问道:“年年,你要去看那个三山道长吗?”
他好像听说过,这个三山道长的徒弟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他占据了姜星年跟他哥哥白承安的位置十八年,享受了十八年的豪门生活。
虽然跟姜宇文没有什么太多接触,但是牛牧田对他印象并不是很好。
主要他拿姜星年当朋友,自然会站在姜星年的角度思考问题。
据他所知,姜星年跟姜宇文的关系并不好。
现在姜星年忽然说要去探望姜宇文的师父,牛牧田自然有些不解。
金蟾也有些好奇,不懂姜星年为什么会对姜宇文的师父这么上心。
“金姐你别盯着我看了,我就是单纯热心关心病人好吧。”
姜星年对着金蟾摆摆手,拉着牛牧田朝着山下走去。
路上他才悄声对着牛牧田讲了之前遇到黄符的事情,顺带把自己的怀疑也告诉了牛牧田。
“所以年年,你现在是怀疑那个给磊子黄符煽动他杀人的老道士就是这个三山道长是吗?”
牛牧田听完前因后果若有所思点点头,显然也觉得姜星年的怀疑有几分道理。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是两次就有点太过巧合些了。咱们一块去看看这位三山道长,瞧瞧他是真的生病吐血还是反噬,就知道那人是不是他了!”
两人一拍即合,拿着苹果抱着小小白就朝着客房那边走去。
才刚到三山道长门口就遇到了过来探望的白承安。
“年年,牛哥,你们怎么也在?”
姜星年展示了一下手上的苹果,对着白承安笑笑:“听说三山道长生病了,我们两个过来探望一下。”
白承安挑挑眉,显然不太相信自家弟弟会这么关心姜宇文的师父。
他能猜到姜星年跟牛牧田过来有事,但猜不到具体是因为什么。
只是都已经到人家门口了,有什么事自然是看望完病人回去说了。
“这样啊。正好师父派我来看看三山道长恢复的怎么样了,咱们一起进去吧。”
白承安说完就抬手敲了房门,朝着里面喊道:“三山道长,师父他老人家关心你身体,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要是他病的很严重,白承安说什么也会送他下山去医院。
总之,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道观出事。
白承安话音刚落吗,里面就传来了老者的咳嗽声。
片刻之后,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半张苍老的脸。
“原来是白小友,多谢你师父挂心,老道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三山道长本想随便说两句把人打发走,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白承安就已经大力将门推开。
“三山道长,师父让我过来顺道看看你房间有没有缺的......”
白承安最先进门,将三山道长挤到一边。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又大大咧咧对着门外两人道:“年年、牛哥,你们不是说想来探望一下三山道长吗,还不快进来!”
姜星年自然知道白承安这是给他找机会,立刻抬脚走进了房间。
他把苹果放在桌子上,环视了房间布置。
房间里燃着熏香,隐约还能闻到符纸燃尽的味道。
乍一看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保不齐是这位三山道长开门前就已经全部收起。
牛牧田也跟在姜星年身后进了房间,看着面前神色衰败的三山道长心里免不得有些紧张。
三山道长刚来道观的时候,虽然年纪看起来就挺大,但是气色还是不错的样子。
加上他的打扮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看着确实长寿相。
只是今天的三山道长面色发青,印堂发黑,脸上皮肤皱纹密布,看起来没什么光泽。
姜星年仔细闻了闻,隐隐嗅到一股死气。
但是死气周围又夹杂着生气,总觉得这个三山道长是用了什么秘法在搞事。
“你们......”
三山道长没想到他们三个会不征求自己同意,直接闯进房间。
只是现在人都已经进来了,要是强硬撵走他们似乎也不合适。
他深吸口气,压下因为气血翻涌差点吐出的那口血。
缓了口气后,三山道长才对着他们挤出长辈慈爱笑容。
“谢谢诸位小友的关心,老道我现在确实没什么事了。老毛病没什么大问题,估计休息两天就好了。”
三山心道我说休息休息就好了,但凡能听得懂人话此刻就该起身告辞,不打扰自己休息了。
可惜,这三人显然不是听得懂人话的那种。
白承安对着三山道长客气表达东道主的慰问。
姜星年进门坐下,见桌上有香蕉葡萄很自然地吃了起来。
他不仅自己吃,还不忘塞给牛牧田一串葡萄,又给小小白扒了一根香蕉。
说是过来探望病人,但是显然他更像是来打秋风的。
三山道长对姜星年跟白承安并不陌生。
当年姜浅玫生产前,找到他说想给自己孩子逆天改命。
早在她怀孕之初,三山道长就已经算出姜宇文体弱命短还克亲。
那时他也曾劝过姜浅玫放弃这个孩子。
可是姜浅玫却说自己舍不得,求他帮帮自己,也帮帮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她是自己的徒弟,又从姜家拿回了很多钱孝顺自己。
姜浅玫还许诺,如果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成功继承姜家财产,必然会帮师父重金修金身。
三山道长叹口气,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谁让她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