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利用这个漏洞，偷偷取下死者身上完好的皮肤，制成特殊的“皮料”。
小意负责设计和制作，将这些皮料变成一个个精美昂贵的包包。
再通过特殊的渠道卖给那些有着变态癖好的有钱人。两人五五分成，获利颇丰。
听到这里，王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拿着笔的手都在发抖。
他偷偷看了一眼江峋，队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种案子，简直是在践踏人性的底线。
“太恶心了……”王鹏在笔录本上写完最后一行字，低声骂了一句。
人皮包包的案子，到这里算是水落石出了。
虽然过程匪夷所思，但证据链完整，嫌疑人也供认不讳。
就在江峋和王鹏准备收队时，趴在桌上哭泣的“小意”身体突然一软。
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一头磕在桌面上。
“喂！”王鹏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江峋也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几秒钟后，原本瘫软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里的怯懦和娇柔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深不见底的冷静和迷茫。
他扶着额头，看着眼前的江峋和王鹏，眉头紧锁。
用那独属于欧毅本人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问道。
“江警官？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回来了。
主人格，欧毅，回来了。
江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刚才“小意”的供述，以及自己的推测，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欧毅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苦笑一声。
“原来……他又出来了。”
欧毅坦言，他很多年前在国外留学时。
就因为巨大的学业和生活压力，被诊断出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他以为自己已经痊愈。
没想到回国后，那个代表着他所有软弱和欲望的副人格“小意”。
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再次出现，并且犯下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
“江警官，不用多说了。”欧毅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既然是‘我’犯下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人皮包包案尘埃落定。
虽然手法残忍，但源头是无人认领的尸体，与陈橙的失踪死亡案并无直接关联。
也就是说，绕了一大圈，陈橙的死因，依旧是个谜。
唯一的线索，又回到了那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男人——成健。
“队长，现在怎么办？成健那边，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啊。”王鹏有些发愁。
江峋掐灭了烟头，眼中寒光一闪。“没有直接证据，就去找间接证据。走，去会会他的老婆。”
半小时后，一处高档小区内。
开门的是一个面色憔悴的孕妇，正是成健的妻子，徐蕊。
她挺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看到门口的警察时，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警察同志，你们找谁？”
“徐蕊女士是吗？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想跟你了解一些关于你丈夫成健的情况。”
江峋亮出证件，语气平淡。
客厅里，徐蕊给他们倒了水，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我先生……他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在家。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知道，他平时除了工作，有没有……和别的异性来往比较密切？”
江峋开门见山，锐利的目光紧紧锁着徐蕊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徐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情绪，沉默了许久。
就在江峋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徐蕊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笑。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脸上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警察同志，你们是想问他在外面有没有小三吧？”
她看着江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他在外面包养的有小三，而且经常出去花天酒地。”
“这种事，他从我们结婚第二年就开始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只不过为了这个孩子，我一直忍着。”
徐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江峋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怀疑。
一个隐忍多年，甚至为了孩子可以默许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女人。
会有什么理由突然为了一个“小三”而痛下杀手？
不，这不合逻辑。
除非……这个“小三”有特殊之处，动摇了她的根本利益。
“你认识他的情人吗？”
江峋换了个问法，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找到突破口。
徐蕊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那笑意里充满了对丈夫，或许也是对自己的嘲弄。
“警察同志，他的情人我哪里认识？”
“只不过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不同的香水味。”
“衬衫领口上偶尔还会留下不同色号的口红印。”
她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男人的风流韵事。
“我早就麻木了。只要他每个月按时把钱拿回家，只要他不把外面的病带回来。”
“只要他……还承认这个家，承认我的孩子，我就能忍。”
这番话，让王鹏听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徐蕊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心中对那个成健，厌恶感又加深了几分。
而江峋，则彻底打消了从徐蕊身上寻找突破口的念头。
她的状态太稳定，太认命了。这种心态，根本不具备激情杀人的条件。
相反，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成健活着，成为她和孩子的长期饭票。
“打扰了，徐女士。”江峋站起身，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防盗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几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来人正是成健，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江峋和王鹏。
“你们想干什么？！”
他几乎是咆哮着质问，一步跨到徐蕊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凶狠地瞪着江峋。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想对我老婆做什么？！”
他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浑身散发着暴躁和攻击性。
王鹏被他这态度搞得火气也上来了，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江峋一个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