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正淮清了清嗓子，目光严肃地扫过几人。
“今日我们三位师傅都在场，机会难得。尔等务必刻苦训练，明白吗？”
“明白！”
秦铮立刻扯着嗓子回应，声音洪亮。
“好，很有精神！”
岳正淮满意地点点头。
“今日要训练的，是你们的阵战能力。不仅要考验结阵的强度，也要训练你们破阵的技巧。”
“下面，让邓琳代为讲解。”
说罢，他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邓琳。
邓琳笑着扫视面前四人，最后目光落在瑾妍身上。
瑾妍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想必，你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了。今年的终测，是以围猎为主。”
邓琳缓缓说道：“详细的规则尚未公示，就连我们银翎卫也无从知晓。不过，近几日组队训练的学徒愈发增多，学贡院对此却一直持默许态度，倒也算是不证自明了。”
瑾妍听得入神，立刻开口问道：“所以，到时候是要组队战斗？”
邓琳摇了摇头。
“毕竟最终还是要排出名次。每一位参加终测的考生，都称得上是对手。你们四人之间，也不会例外。”
听到这里，四人的神情不由得变得复杂。秦铮看了看厉锋。厉锋又看了看苏念雪。瑾妍则默默向苏念雪身边靠了靠。
望着几人脸上的神色，邓琳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多对多的战斗，肯定少不了。”
“若只是单打独斗，前几日的训练便已足够。可若是团体战，以你们如今的配合程度，实在令人担忧。”
“俗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阵战本就是军中关键，将其作为朝廷选拔人才的方式，也不足为奇。”
瑾妍举起手，忽然打断道：“说了半天，我们到底要训练什么？”
苏念雪侧着头看向她。
“小妍，你到底有没有听课？”
“……”
岳正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时间紧，任务重，训练目的便不再多说。”
“今日的训练，主要分为两项。”
岳正淮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项，考验你们之间的配合。”
“由我、邓琳、大壮三人结成战阵。你们四人则各展所长，齐心协力，尝试破阵。”
紧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项，由你们四人结成战阵，依次应对我们三人的进攻。至少撑住一刻钟不散阵，便算合格。”
“可都明白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不知道该明白，还是不该明白。
秦铮率先举手问道：“师傅，是直接实战吗？”
“没错。”
岳正淮点头。
“实战过程中，我们会随时指点。你们要自行判断，随机应变。”
他说完，从陈大壮抱着的麻袋里取出兵器，一一分发。
邓琳手持长剑。陈大壮一手单刀，一手巨盾。岳正淮自己则握着一柄长柄刀。
麻袋里面还剩下些刀枪棍棒，暂时用不到，便被陈大壮随手丢到一旁。咚的一声，震起一圈尘土。
邓琳甩动手中的长剑，步伐轻盈地站到岳正淮与陈大壮身后。
“呀，真是好久没有阵演了，还有些生疏呢。”
岳正淮立着长刀，捋须一笑。
“那正好，既训练他们，也训练我们。”
他很快收起笑容，目光从四张茫然的脸上掠过。
“徒弟们，今日只教你们一种阵法。”
“千翎阵。”
“这是银翎卫军中长久以来所用之阵。其形灵活多变，以四人为一组，又可绵延扩展至上千人的军阵。”
“阵中四人相互配合，进可攻，退可守。其灵活之处便在于，虽然是四人阵，但即便战斗中出现减员，阵型缩减至三人，甚至两人，也依然能够发挥部分效力。”
“这是你们今日要学的阵法，也是接下来的训练中，我们会一直维持的阵法！”
说罢，他低喝一声，长刀直杵地面。
“起！”
陈大壮和邓琳迅速行动起来，分别站到岳正淮两侧。
三人呈一个标准的三角形，同时面朝一个方向，脚步之间的距离几乎分毫不差。
“四人阵中，有一人为阵眼，其余三人围绕阵眼而立。”
“在军中，此阵眼多由弓弩手占据。不过弓术紧要，只在军中教习，武科测又禁止使用。因此，你们的阵眼——”
岳正淮转过头。
“由秦铮去站。”
“我？”
秦铮眼前一亮，激动地站了出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秦铮也能占c位了。
“别愣着，按点位站好！”
邓琳催促一声。
秦铮笑嘻嘻地手持长枪，站到阵型中央。瑾妍、苏念雪、厉锋三人则迅速模仿师傅们的动作，围绕秦铮站成三角，手持兵刃，严阵以待。
“很好。”
岳正淮点了点头。
“至少看着有个样子。”
他舞动手中长刀，抡得呼呼生风：“好好看，好好学。为师先演示一遍，你们也要跟着模仿。”
“千翎阵的阵杀、阵守、转阵，皆是重中之重！”
岳正淮、邓琳与陈大壮分别站在三个角上，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圆心，缓缓移动脚步。
“杀！”
随着岳正淮一声暴喝，陈大壮与邓琳同时扩阵向外，各自守住一侧。
与此同时，岳正淮大步向前，抡起手中长柄刀，一记重劈砸在地面。
砰！
尘土四溅。
他收刀而立，沉声讲解道：“此为千翎阵的阵杀。”
“由上前位与阵眼共同出手。”
“上前位先攻，突破敌人防御，再由阵眼位补上致命一击。同时，左后位与右后位维持守势，以防敌人从侧翼袭来。”
“可看明白了？”
“明白了……”
瑾妍眨了眨眼，拉长语调。
过了片刻，又不太确定地问道：“吗？”
“岳师傅，那我们几个，谁是上前位？”
岳正淮扫视过四人的兵器，最终将目光落在厉锋身上。
“上前位由厉锋担任。”
“刀的破防效果，要远胜于剑。至于瑾妍与苏念雪，二人持剑守于后位，动作也更加灵活。”
交代完三人的位置，他又看向手持长枪的秦铮。
“秦铮，你为阵眼。不仅需要观察局势，还要负责指挥阵型。其余三人皆以你的号令而动。因此，你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尤其阵杀之时，务必跟上厉锋的速度，及时持枪刺出。”
“请师傅放心！”
秦铮站得笔直，抬手拍了拍胸脯。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