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杜克被张陵拎着领口,原本满心憋屈。
他堂堂波斯王,被人当小鸡仔一样提溜着飞越万里。
可当他的视线越过云端,投向下方的大地时,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宽阔的河流两岸,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巨大的木制水车。
水车在水流冲击下转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河水被源源不断抬高,顺着纵横交错的沟渠,流向一望无际的农田。
田地被划分得整整齐齐,犹如棋盘。
马尔杜克在波斯也见过农田,可那些田地杂乱无章,全靠奴隶用简陋的木棍刨土。
而眼前这些楚国农夫,正驱赶着耕牛,拉着一种造型奇特的农具。
翻开泥土的速度快得惊人。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田间地头偶尔闪过的黑色身影。
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农夫,遇到难以搬动的巨木或挡路的泥块,只需按动手指。
黑色纹路刹那间爬满全身,化作一套充满压迫感的黑色甲胄。
黑甲超凡者!
他们单手举起千斤重的巨木,随手抛到一旁。
动作轻松得如同扔掉一根稻草。
马尔杜克呼吸停滞。
这种能赋予凡人超凡伟力的黑色甲胄,下方大地上竟然随处可见。
波斯帝国最精锐的不死军,在这些人面前,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这……这是什么地方?”
马尔杜克嗓音干涩,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的地盘。”
张陵语气随意,指尖微动,两人身形急速下坠。
狂风呼啸。
双脚踩在坚实的青石板上时,马尔杜克甚至感到一阵腿软。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被拦腰截断,硬生生削出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上,楼阁林立,飞檐交错。
气势磅礴的建筑群依山而建,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山脚下,一条宽阔的石桥前,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的衣着华贵,有的衣衫褴褛,口音更是南腔北调。
但他们眼中都透着同一种狂热。
“太一神君!”
“是太一神君降临!”
人群中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成千上万的人齐刷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身躯因激动而颤抖。
马尔杜克站在张陵身侧,看着这幅万邦来朝般的狂热景象,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以为自己在波斯已经达到了权力的巅峰。
可和眼前这个东方青年比起来,他的王座简陋得如同乡下土财主的板凳。
张陵转过头,抬手拍拍波斯王的肩膀。
“欢迎来到纪下学宫。”
马尔杜克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着张陵脸上淡然的表情,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与敬畏。
穿过狂热的人群,张陵带着马尔杜克步入学宫深处。
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两人穿透层层物理壁垒,直接降临到学宫地下第十五层的收容空间。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石台上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张陵走到最里侧的空石台前,随手将刚刚顺路收集来的几件异常物扔上去。
一件是一面生满铜锈的古镜,另一件是个没有五官的木雕人偶。
“这里存放的,都是足以扭曲现实、毁灭一方的禁忌之物。”
张陵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马尔杜克。
波斯王环顾四周。
他的精神力高达二十刻度,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只站在这里片刻,他便能察觉到那些石台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
每一件物品,都透着诡异与不祥。
“你把这些东西……就这么摆着?”马尔杜克咽了口唾沫,“不怕出乱子?”
“怕啊。”张陵理所当然地点头,“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部门,专门管这些破烂。”
马尔杜克警惕地后退半步。
张陵走到一张石凳前坐下,双腿交叠。
“专门收容、研究这些异常物的部门,就叫禁忌道司好了。”
“你,来当司长。”
马尔杜克愣住。
“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你让我一个波斯人,在你的地盘上当司长?你就不怕我带着这些东西跑路?”
“你跑得掉吗?”
张陵反问。
马尔杜克哑口无言。
确实,在这个怪物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念力根本不值一提。
张陵屈起手指,轻轻敲击石桌。
“你拥有20刻度的精神力,天然能抵抗大部分精神污染。”
“何况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邪门歪道没见过。”张陵摊手,“这活儿,天底下没人比你更合适。”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干。”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更高维度的奥秘,甚至关于你梦里那个扭曲空间的秘密……”
“只要你接下这个差事,我会慢慢讲给你听。”
马尔杜克眼神变换。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当上波斯王,尝遍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他这一辈子,从祭坛上的婴儿,到沙漠里的乞儿,再到万王之王,靠的就是一身孤傲和从不服输的狠劲。
凭什么要给一个东方人打下手?
可……权力、财富、女人,他早已享受到了极致。
唯独对未知的力量与世界的真相,他始终抱有强烈的渴望。
眼前这个自称来自后世的东方大预言家,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他的知识、他的生平、他随手缔造的奇迹,都让马尔杜克感到无比好奇。
“你说,你能带我离开那个梦境。”马尔杜克盯着他,“是真的?”
“真的。”张陵语气笃定,“只要你跟着我。”
马尔杜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股警惕淡去大半。
“好,我答应。”
他伸出手。
张陵也伸手,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张陵很满意。
有了这位后世议长的加入,他身上的重担总算卸下了一大半。
收容异常物这种脏活累活,交给这老小子去干就行。
他可以腾出手来,专心攀科技树和享受生活。
走出地下收容空间,张陵迎来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学宫的运转早已步入正轨。
百家争鸣的火种已经点燃,列国士子在这里碰撞出无数智慧的火花。
工业革命的齿轮也在楚国大地上转动。
赤红之王的威胁悬在头顶,肉身进化的路子也不能停。
白天巡视学宫,晚上钻进地底研究死力与灵魂的关系,闲下来还得琢磨怎么把精神力堆到能强行破开多弦空间的地步。
张陵作为太一神君,平时只需偶尔露面,维持一下神秘感即可。
他的“忙碌”,还体现多层面上。
……
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洒入章华宫深处的宽大寝殿。
张陵从一张足有五米宽的巨型软榻上醒来。
伸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曲线玲珑的娇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与靡靡之音。
张陵侧过头,目光扫过这些千娇百媚的女人。
左侧,楚国太后伯嬴正蜷缩着身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被撕裂半边的黑色包臀裙。
这是她按照学宫图册自己改良的款式。
紧致的布料勾勒出丰腴成熟的臀部曲线,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道红印。
右侧,芈晏公主四仰八叉地躺着。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吊带,傲人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透着青春的活力。
再往外,是季芈畀我。
这位楚国小公主睡相极不老实,一条腿搭在桃花夫人的腰上。
桃花夫人息妫,这位春秋时期出了名的绝色美人,此刻正蹙着秀眉,哪怕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弱。
她的交领短襦半褪,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床榻的最边缘,还蜷缩着两个容貌极美的少女。
西施与郑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