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殷勤,实在是青青对她的帮助实在是太多了。
放下多年的知识想在短时间内捡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尤其是数学,一向不是她的强项。
青青高考前夕还连出了好几张卷子让他们做,里面竟然有几道题和这次高考试卷中的题目非常的类似,青青简直是她的再生父母,李娟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那眼神热切的让任书远一道锐利的目光嗖的射了过去。
敢和他抢青青,哪怕是女人都不行。
也瞬间让李娟清醒,任疯子的想刀人的眼神太明显了,身体一机灵的她动作一点都不慢,麻溜地让开身子。
眼神虽然收敛了些,但还是很热切。
“青青,坐我这里。”
别说已经快吃好了,就算是刚吃的座位都必须给青青坐。
这可是她的幸运女神,以她的成绩本来想着能考上个大专就已经很满足了,但刚才和大家稍稍对了对答案,现在好像连大学也能有点希望了。
魏颖的动作也不慢,本来就吃好了旋即也让开了又一个位置。
“任同志,来我们这里。”牛解放和钱枫那里也有人让位。
“这里也有位置。”赵春雷那边也开口了。
位置什么的挤挤让让就有了。
大家太热情了,热情地让任书远的脸色都跟着好起来。
“谢谢,谢谢,我们坐这里就好了。”周青指着小桃子这边。
周青坐哪里,任书远当然坐哪里,小桃子还非常有分寸的让了个位,移到了旁边,拿着自己的包子,油条麻溜的到一旁,“青青姐姐,你吃什么,我请客。”
“哪里用得了你请客,今天的早饭我请了”刘倩笑起来。
“不用,今天你们女孩子的饭菜,我们男同志请了。”王满仓和范文斌对视一眼,大气地说道。
他们俩人都是不差钱儿不差票的,就算大家不愿意出,凭这两个月周知青对他们的帮助,他们全付了都行。
说着冲着营业员同志喊起来:“同志刚才你收的钱退给他们,我们请。”
或许是被大家伙的热情感染了吧,平时态度不怎么好的营业员同志这会倒没什么不耐烦的情绪,笑道:“回头你们私下自己补吧,这会我可记不清谁是谁,而且我忙着呢。”
确实忙着呢,正忙着点饭端饭呢。
任书远已经端在手里了,钱票更是一分没少地都付了,用行动告诉大家他的女人有他养,不用别人请。
“青青,你喜欢吃的牛肉包,油炸糕,韭菜盒子,还有豆腐脑。”
周青笑看着他,再看向众人时,目光也说明了一切。
好吧,和任书远抢他们还真不敢。
虽如此,但气氛依然非常好,大家边吃边对着答案。
无论考的好坏,他们努力了,接下来就等成绩了。
回去时,与任书远立在公交车站的周青和大家伙告别,不远处就停了一辆低调的吉普车。
“青青姐姐,我们先走了,村里见啊!”
“村里见。”周青微笑着摆手。
“走吧,现在咱们先去邮局给家里打个电话。”周青牵住了任书远的大手。
另一边沪市的周父周母早就在单位里等着了。
虽然这些日子他们没少操心,这两个月和儿子们一起寄东西,寄资料,但毕竟没跟在身旁,而且书远那孩子也出任务。
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连一点帮助都不能给闺女,这让他们当父母的真是打心底里愧疚。
周母倒是想请假过来,只是周父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周青也不放心,严词拒绝周母独自前来,又劝了好一会儿才打消了她的念头,不过约好了考完后第二天必须回个电话。
这会夫妻俩就在周志国的办公室里等着。
周父根本就坐不住,在办公桌旁走来走去,就像是当年媳妇第一次生孩子那样,心里哪里能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你坐下歇会,走得我眼疼。”周母本来就有点着急,周父这样就更让她紧张了。
“好好”周父答应的好好的,屁股粘椅子还没有两分钟又不自主地站了起来,眼皮子底下的文件公务是一点想看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久等的电话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周母也倏地站直了身体。
“肯定是咱们囡囡打来的。”
周父也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声音与媳妇的话同时响起,“是囡囡吗?”
一紧张喊起了宝贝闺女的小名。
“囡囡啊,我是妈妈!”周母忙不迭地凑到周父身旁,在旁边喊着。
“爸妈是我,你们别着急,我很好,考的也非常好,你们闺女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估摸着最多两个月我就能回去了,到时候你们送我去上学。”
周青眉眼带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就是有父母的不同,时刻被人惦记着。
“好好好,就知道我闺女一定行。”周父在电话里哈哈笑着,“考完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给爸爸打电话。还有没有钱了?等会爸给你汇些。这些日子为了高考肯定没少吃苦,也不知道瘦没瘦?”
听着这些关心的话语,周青在电话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显得很开心。
本来就等得很急的周母哪里还忍得住,她一屁股将周父挤到一旁,抢过电话。就这还不过瘾,还瞪了一眼自家男人。
周父:“……”
委屈的看着媳妇,从头到尾拿着电话,他才说了几句话呀。
“囡囡啊,妈妈在,你爸说的对,等会就给你寄钱,这么重要的日子,爸妈都没在你身边陪着,肯定受委屈了,要不妈去请假,和你一起过年,正好等领到通知书咱们一起回来。”
“妈……”周青拉长了音调,撒起娇来:“妈……你好好的在家里哪也不准去,你在家那么熟悉的环境有时候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你出门谁放心呀?”
“我……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会有事儿的……”
周母的最后一句说的明显没那么多的底气,与闺女比不就是自己坐火车吗,没什么好怕的。
“那也不行,你乖乖的在家等着,最多两三个月我就回去了,而且我也没受委屈,你闺女我是能受委屈的人吗,吃的好,睡得好,现在身边还有阿远陪着,你和爸就放心吧。”
“就是,闺女说的对,就你那东南西北不分的样子,谁敢让你自己坐车……”
周父听了媳妇的话有点着急,也在电话的另一头嘟囔着,被电话里的周青听得一清二楚,噗呲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