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可得看住妈不能让她随便乱跑。”
“好好好,你放心,爸一定看着你妈。”
说完看着自家媳妇瞪过来的眼,讨好地笑着。
“哼。”周母冷哼了一声,再对着电话时声音瞬间又变得温柔起来:“囡囡,好了,妈不请假了。你在那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好好补一补。阿远啊,青青那里就要靠你多照顾了。”
周母是知道任书远经常回去的,也对他是越来越满意,暗说作为军人,请假是更困难的,这小子却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回去陪他们青青,对他们青青那是真的没得说。
任书远耳朵多灵啊,一下子就听到了,忙不迭凑近道:“姨放心,青青这里有我呢,您和周叔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等回头我和我妈一定去看你们。”
“好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周母笑着点头,对任书远说的去看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电话撂下还没有半个月,就在沪市见到了任书远和郑姐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周母还在电话里对闺女叮嘱没完,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子直接到闺女那里,可惜父女俩谁都不准她自己坐火车去黑省,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可以的。
“闺女啊,爸妈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呀,到时候爸妈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桂花鸭。”
“对了,别忘了给你舅舅回个电话,他们也等着呢。”电话最后周母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爸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好好,爸妈等着……”
一通电话打了快一个小时,邮局的工作人员都被这大手笔的长途电话惊得是大眼瞪小眼,暗呼着真是有钱人。
话说回来,没有钱的谁能打得起电话,又能往哪打?
电话旁的一男一女不说穿着,单看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本以为只有这一通,却又听到女同志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麻烦同志,帮我拨打这个电话……”
“舅舅……”
电话另一头的曾舅舅听到外甥女的声音先是哈哈的笑起来,然后欣慰道:“听到我们囡囡的声音就知道考的一定很好,舅舅就心安了。”
“那还用说,我的成绩一向都很好,麻烦舅舅回去和姥姥、姥爷还有舅妈他们说一声,不用担心我,尽管放心吧。”
“好好好……”
挂断电话后,周青又拨通了另一通,是打给贺爷爷的。
贺爷爷自从高考恢复后,对她的功课也是非常重视的,寄回来的资料同样也不少。
说起来,知青院里的众人们确实该谢谢她,多出来的那些资料可都是便宜了他们,不然哪里能见到这么多题型,复习到这么好的内容。
“贺爷爷……”
贺老头如今是已经恢复原职的贺首长,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声音,人还没开口就已经先笑起来了,让找过来的商议事情的老伙计们听得都瞪大了眼,好奇地看着他,只不过被他挥动的手赶了出去。
“丫头,一听你这声音就知道你考的很好,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弟,有我当年的风范。”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也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贺老头的眉眼瞬间更加温柔了。
一通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才挂了,一帮老家伙们又鱼贯而入,看着满眼带笑的贺老头,稀奇得像看猴子似的。
“说吧,电话那一头是谁,你这老小子啥时候还有个徒弟?”
“关你们什么事?”贺老头也就是没有胡子,不然定是吹胡子瞪眼,“赶紧的,不是要商量事儿嘛?”
“嘿,这老小子……”
付了三通电话的巨款后,周青和任书远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倒是接钱的工作人员,心疼地嘴直抽抽。
几十块钱呀,就这么没了,这对小年轻真是会败家啊!
“现在呢?”车上,任书远看向周青。
“回去吧,黑煞还有老师们肯定都等急了。”
“嗯。”任书远没意外,启动了车子。
老师们确实都已经等急了,谁成想仅仅几天的时间他们的生活和身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孩子们离开去县城高考的那一天,刚刚平静不久的小王庄里,因为几辆车子的到来再次热闹起来。
有人见此赶紧去喊大队长和老支书了。
虽然天冷,小王庄在外面的人不多,但一连几辆车子的到来,动静还是不小的。
得到消息的大队长和老支书心中也是一惊,赶紧穿着袄子慌慌张张的就过来了。
当看到车上下来几位穿着中山装、一脸正气一看就是领导的人时,他们心中就更慌了。
大队长和老支书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们村里到底是谁又捅破了天,招来了这几个厉害人物,光是车子就开了好几辆。
可想来想去也觉得不可能,除了任书远那小子,其他人就是捅破天也招不来这样的人物。
不等他们胡思乱想,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已经主动向前了。
见此大队长也赶紧向前,“领导你好,我是小王庄的大队长,不知诸位大驾光临……”
“大队长同志,你好!”中年男子却微微一笑,主动拿出身上的证件,“我是组织部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你们好你们好”大队长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忙不迭地送还回去,看到上面的官职时心脏都跟着一颤,他这辈子见的最大的官就是他们镇长了。
哦不,大队长想起任书远的爸爸,虽然和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能很快地打成一片,没有任何的架子,但常年养成的气度不是说隐藏就能隐藏的。
“别紧张,麻烦大队长带我们去见花同志,李同志,秦同志他们,组织上已经查清楚当年的事,已经为他们平反,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他们,接他们回去的。”
闻言大队长和老支书对视了一眼,尤其是大队长想起后山的那几位眼睛都跟着红了一下。
那几年虽然有他暗里的照顾,可也仅仅是让他们能够活下来而已,也就是这几年日子才稍稍地好一点。
老支书还有点不太敢相信,迟疑地看着他们,看着领头的张同志朝着他们郑重地点头,再看向那几辆车,如果不是真的,何必用这么大的阵仗。
老支书这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嘴里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