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带着肉肉买了满满两大袋吃的，先回了趟家
肉肉抱着个草莓布丁，坐在玄关换鞋，含糊地问：“娘亲，我们不是要去办事么？”
“嗯！”顾清绝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弯腰给他理了理衣领
又让张妈将东西放进冰箱储藏……
肉肉眨眨眼，突然凑近：“娘亲是不是要带我去鬼医爷爷那里？”
顾清绝挑眉：“你知道？”
“嗯嗯！”肉肉用力点头，小脸上沾着点布丁渣
“上次听见你跟暗矜姑姑说的，说要带我去固灵……”
顾清绝指尖在他鼻尖刮了下：“耳朵倒尖！”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这事……不要跟爹爹说，知道么？”
肉肉歪着头：“为什么呀？爹爹知道了不是会夸我乖吗？”
“他会担心，”顾清绝摸了摸他的头，“爹爹胆子小，知道你要去固灵会担心你生病，会睡不着觉！”
肉肉似懂非懂，把最后一口布丁塞进嘴里
拍了拍胸脯：“那肉肉不说！等回来给爹爹带糖吃，他就不担心了……”
“好！”顾清绝牵起他的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周身的景象瞬间变了
刚才还亮堂堂的客厅，转眼变成了雾气缭绕的石阶，空气里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娘亲，以后我们会在这生活么”
肉肉年龄小，本就无法像顾清绝暗矜他们一样修炼，稳固自己，呆在锁里也很久很久了……
“肉肉想么”
“肉肉想跟爹爹跟娘亲永远在一起”
“好，娘亲会做到，永远！”
顾清绝抱起他直接到了冥界鬼医地盘，才将他放下……
肉肉却不怕，反而兴奋地拽着她往前跑：“哇！又用瞬移啦！鬼医爷爷的药圃里是不是又种了新的灵草？”
“别跑太快”顾清绝拉住他，避免他摔着，
“鬼医爷爷在里面等着呢，这次固灵要乖，不许闹！”
“知道啦！”肉肉点头，眼睛却滴溜溜转着，显然在想别的——刚吃完布丁，又惦记别的了
上次鬼医爷爷给的灵果可甜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雾气里渐渐透出座古朴的木屋，门口站着个白胡子老头，正是鬼医
“冥王大人”
鬼医先行向顾清绝行了个礼
他就看见肉肉这个小家伙，笑着捋了捋胡子：“小家伙，又来啦？”
“鬼医爷爷！”肉肉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我来固灵啦，这次我很乖的！”
鬼医笑着把肉肉抱起来，“小家伙进来吧，药都备好了……”
肉肉趴在鬼医怀里，还不忘回头朝顾清绝喊：“娘亲等我哦！”
“嗯，在外面等你。”顾清绝看着他被抱进里屋，才转身站在药圃边，
目光落在那些摇曳的灵草上，眉头微蹙——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是封景言那边出事了？
她指尖一动，想联系暗矜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肉肉固灵，只能按捺住，静静等着
言言身上有血灵定能护住他
顾清绝站在药圃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株泛着蓝光的灵草
雾气在她脚边缭绕，带着冥界特有的清冽气息，却压不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
真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的样子……
她从手中幻化出水镜，这是她给封景言的血灵玉坠，能感应到他身边危险，寻常邪祟近不了身
“冥王大人，可是担心主夫那边？”
身后传来鬼医的声音，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药碗，药香清苦
顾清绝回头：“他在里面怎么样？”
“乖得很，正跟我那药童讨果子吃呢……”鬼医笑了笑，把药碗递给她，
“这是凝神的，您尝尝？”
顾清绝没接，只问：“固灵大概要多久？”
“快则一个时辰，慢则两个时辰”鬼医收起药碗，
“小家伙体质特殊，得慢慢来，急不得”
正说着，里屋传来肉肉的喊声：“鬼医爷爷！这灵果都没有上次的甜了！”
鬼医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家伙，就知道吃……”
他看向顾清绝，“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我让药童在这儿盯着，您去看看？”
她抬手理了理衣摆：“不必，我在这儿等。”
话虽如此，指尖却已凝聚起一丝灵力，加固玉坠灵力，保证他的安全……
药圃里的灵草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清绝望着木屋的方向，又想起封景言早上出门时的样子
穿着她给的外套，手里攥着肉肉塞的奶糖，耳朵红红的……
“言言，可别给我惹事！”她低声说了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惹事我也能为你摆平一切……
里屋又传来肉肉和药童的嬉笑声，混着药杵捣药的“咚咚”声，倒也热闹
顾清绝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指尖轻轻敲着膝盖，闭目养神似的，一动不动……
冥界流动的时间一点点过去，雾气渐渐淡了些，能看见远处冥界特有的流光天空……
药圃里的灵草吸足了灵气，光泽越发莹润……
“哇——娘亲！”
屋里突然传来肉肉带着哭腔的喊声，声音里还裹着点委屈的抽噎，在安静的药圃里格外清晰
顾清绝刚要动身，鬼医已经快步从外面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扬声问：“怎么了这是？刚还好好的……”
他掀开布帘进去，就见肉肉坐在药流内
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吃完的灵果
旁边的小鬼童手足无措地站着，手里拿着个空果盘
“小家伙，这是咋了？”鬼医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也没灵力魂力紊乱的迹象……
药流内也正常啊，咋个了嘛！
肉肉抽了抽鼻子，指着空果盘哭：“没……没果子了……鬼童哥哥说……说不能再吃了……”
鬼医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为这个，吓死老头子我了，早说嘛，差点被冥王大人拔光我的药草……
他回头瞪了小鬼童一眼：“不会再拿两个来？”
小鬼童赶紧点头：“是，师傅，我这就去！”
“不许去！”肉肉突然喊了一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梗着脖子说，“娘亲说……说不能贪吃……”
这一下，连哭都忘了，只剩下点闹别扭的小脾气……
鬼医被他逗笑了，从怀里摸出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递过去：“这个是爷爷藏的，比刚才那个甜，就给你一个，吃完乖乖固灵，不能闹了，好不好？”
肉肉眼睛亮了亮，吸了吸鼻子，小手接过果子，又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问：“娘亲……娘亲是不是走了？”
“没走，冥王大人就在外面等你呢”鬼医帮他擦了擦眼泪，
“刚才是不是感应到冥王担心了？所以才想哭？”
肉肉咬了口果子，含糊地点头：“嗯……刚才心里突然慌慌的……”
“那是娘亲在惦记你呢。”鬼医拍了拍他的背，
“快吃，吃完咱们继续，早点弄完，早点去找冥王，好不好？”
“好！”肉肉用力点头，三口两口把果子嚼碎咽了，用手背抹了抹嘴
眼泪早就收了，乖乖躺回药榻上，小奶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委屈：“爷爷，我准备好了！”
他动了动身子，眉头又皱起来：“但是这个，一点也不舒服！”
鬼医拿着药碾子笑了：“那小家伙能不能忍一忍？等弄完了，我给你拿库房里藏的蜜酿灵果，比刚才那个甜十倍”
“真的？”肉肉眼睛一亮，立刻挺直小身板，“好！我能忍！”
鬼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哭起来惊天动地，哄好了转眼就忘，跟变戏法似的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鲜活的小鬼崽了，就是……
他看了眼肉肉泛着淡光的灵气，好在冥王大人的魂灵护着……
他转身拿起药杵，又冲旁边的小药童扬了扬下巴：“看好了，别让小家伙再乱摸桌上的药瓶，也不许偷偷塞东西给他吃，不然这固灵的效果就得打折扣，到时候疼可不止咱”
“知道啦师傅！”小药童赶紧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肉肉
屋里重新响起药杵捣药的“咚咚”声，肉肉闲着没事，跟小药童搭话：“哥哥，你手里的药草是什么呀？闻着苦苦的”
“这是凝神草，捣碎了混在药液里，能让你不乱动”小药童小声回
“哦……”肉肉应着，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娘亲说了，乖乖固灵才能长结实，以后才能一直跟爹爹娘亲在一起，所以一定要坚持住！
他在心里默念：快好了快好了，鬼医爷爷说马上就好，好了就能去找娘亲了……
“鬼童哥哥，”他又忍不住问
“还有多久啊？我好像饿了……”
小药童看了眼药杵下渐渐成粉的草药，哄道：“小殿下再坚持坚持，药粉磨好了，涂在灵穴上揉一揉就完事儿，顶多一刻钟”
肉肉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蜜酿灵果，甜十倍呢，得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