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的数字，眸色暗了下去，“果然……是你啊，卢卡斯……”
微信好友申请在凌晨一点弹出的。
卢卡盯着那个漆黑的头像和简短的Id——“L”，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接受”按钮上，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才终于点了下去。
系统提示：你已添加了L，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聊天界面空荡荡的，卢卡咬着指甲，不知道该发什么。
L：还没睡？
卢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电力法王：……你不也没睡？
L：在等你。
卢卡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敲打。
小心触电：等我干嘛？？
L：看看我新交的男朋友是不是打算始乱终弃。
卢卡：“……这种口气，绝对不是老师……而且，微信号也不是……”
小心触电：我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L：思考怎么和网恋对象聊天？
卢卡：“……”
小心触电：……你是不是很擅长这个？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像在吃醋。
L：不擅长。
L：但对你，可以学。
卢卡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卢卡盯着屏幕上那句“但对你，可以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点开对方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连背景图都是系统默认的灰蓝色。这人的聊天风格和阿尔瓦截然不同：老师从来不会用这种轻佻的语调说话，更不会在深夜发这种暧昧不清的句子。
L：那现在思考完了没？
L：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让卢卡头皮发麻。他想起上周团建喝醉后，自己抓着阿尔瓦的实验室门禁卡非要扫码加微信的蠢样——当时老师皱眉的表情和眼前这个热情过头的“L”形成鲜明对比。
小心触电：你朋友圈怎么空的？
L：你点开就有了。
新提示跳出来，卢卡戳进去看到一张照片：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调试着示波器，袖口露出一截熟悉的银色袖扣——那是他十岁哪年送阿尔瓦的生日礼物。
“怎么可能？！”卢卡猛地坐直，照片角落的工牌带子分明印着研究所logo。但当他放大想看清时，图片突然被撤回。
L：发错了
卢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发抖。这太奇怪了，阿尔瓦从来不会在深夜陪他闲聊，更不会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可那些细节又真实得可怕……除非有人处心积虑要骗他。
小心触电：开摄像头。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烁了很久。
L：现在不方便。
卢卡冷笑一声，直接拨通视频通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他正要打字质问，新消息抢先跳出来。
L：别生气
L：明天补偿你
卢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回到学校宿舍时，差点被门口的包裹绊倒。纯黑礼盒上银色丝带缠着枝蓝玫瑰，卡片印着标准印刷体：「给炸毛的小猫——L」
“这算什么......”他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发抖。盒子里排列整齐的手工巧克力每个都刻着不同电路图，最中央那枚甚至复刻了他毕业论文里的能量模型。这种精度绝不是普通甜品店能做出来的。
“卢卡斯？”阿尔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男人今天罕见地穿了立领衬衫，严丝合缝的领口遮住了喉结。当他的目光落在巧克力上时，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谁送的？
“网友。”卢卡故意把盒子往阿尔瓦眼前晃，“说是昨晚惹我生气的赔礼。”
“什么网友，你能确定他是好人吗？”
卢卡故意把巧克力往嘴里塞了一颗，慢悠悠地咀嚼着，眼睛却紧盯着阿尔瓦的反应。
“唔，味道不错。”他舔了舔嘴角，笑得狡黠，“老师不用担心，是男朋友送的啦。”
阿尔瓦的眉头皱得更紧，“男朋友……”
“好，我知道了”
阿尔瓦的眉头皱得更紧，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正是照片中出现的那枚银色袖扣。“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刚确认关系。卢卡故意凑近一步，闻到了阿尔瓦身上若有若无的鸢尾气息。
阿尔瓦的喉结在立领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却依然平静：网恋很危险，卢卡斯。对方可能别有用心。
比如？卢卡又拿起一颗巧克力，故意在阿尔瓦眼前晃了晃，下毒？他作势要往阿尔瓦嘴边送，老师要不要也尝尝？
阿尔瓦后退半步，眼神闪烁：不必了。下午实验室见。
卢卡盯着阿尔瓦离去背影，心里酸涩的不行，“果然，老师不喜欢我……”卢卡把盒子重重合上，喉咙发紧，“就算我交男朋友，他都不会在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卢卡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L”的消息：
【L：喜欢我送的赔罪礼物吗】
卢卡盯着那个漆黑的头像，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小心触电：你究竟是谁？
L：你男朋友啊^_^
小心触电：别开玩笑了！那些电路图—
L：怎么了？
小心触电：那是我和阿尔瓦老师的研究成果！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L：也许我和你老师很熟呢？
卢卡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呼吸急促。实验室的空调似乎开得太足了，他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小心触电：下午三点，实验室。我们当面说清楚。
L：这么急着见男朋友啊？
小心触电：少废话！不来我就拉黑你！
发完这条，卢卡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阿尔瓦...…”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冰。十二年来，他追逐着那个人的背影，从课堂到实验室，从清晨到深夜。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那些被刻意保持的距离，都成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痛。
手机又震动起来。卢卡不想看，但最终还是抓了过来。
L：别生气
L：我会去的
L：不过...你确定要在你老师面前见网恋对象？
卢卡咬住下唇。这个问题确实击中了他的软肋。如果“L”真的出现在实验室，阿尔瓦会是什么反应？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会皱起眉头说“实验室不是约会场所”，还是会.…..在意？
小心触电：你怕了？
L：怕你后悔
L：下午见，小猫
卢卡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一声呜咽。他讨厌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更讨厌自己居然为此心跳加速。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卢卡站在实验室门口，手指悬在门禁卡上迟迟未动。他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那盒巧克力，已经融化了一角，黏糊糊地沾在包装纸上。
“不进去？”阿尔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卢卡差点跳起来。
男人今天依然穿着那件立领衬衫，但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卢卡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里看，想象着今早被衣领遮住的红痕究竟是什么形状。
“在想什么？”阿尔瓦刷卡开门，灰蓝色的眼睛在实验室的荧光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在想.…..我男朋友会不会来。”卢卡故意说道，跟着阿尔瓦走进实验室。
阿尔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黑色手套按在实验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以为你会更专注于研究。”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而不是...…约会。”
【L：抱歉啊，我下午临时有会，可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