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手机看到这条消息时，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了？”阿尔瓦正低头调试着仪器，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卢卡迅速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垃圾短信。”
阿尔瓦没再追问，只是递给他一份数据报告，“第三组实验数据有问题，你检查一下。”
卢卡接过文件，纸张边缘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皱。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那些数字和图表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卢卡斯。”阿尔瓦突然叫他的名字，“你怎么回事？”
卢卡猛地抬头，正对上阿尔瓦审视的目光。实验室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愈发深邃。
“我......”卢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尔瓦放下手中的仪器，朝他走来。黑色手套被摘下，露出修长的手指。他伸手，轻轻捏住卢卡的下巴，拇指在他唇边一抹——
“巧克力。”阿尔瓦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卢卡从未听过的暗哑，“沾到了。”
卢卡僵在原地，呼吸几乎停滞。阿尔瓦的指尖还停留在他唇边，带着微微的凉意，却烫得他心跳失速。
“老师......”
阿尔瓦突然收回手，转身走向实验台，“专心。”他的背影挺拔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暧昧从未存在。
卢卡攥紧了手中的文件，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卢卡斯。”阿尔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你确定没事？”
卢卡猛地合上文件夹，纸张发出清脆的“啪”声。“只是有点头疼。”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
阿尔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转身走向实验台，黑色实验服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那就先到这里吧，数据明天再核对。”
“我可以继续——”
“回去休息，你的状态会影响实验结果。”
卢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他想说些什么，但阿尔瓦已经背对着他，开始整理实验器材。那个背影挺拔而疏离，仿佛一堵无形的墙。
“好的，老师。”卢卡最终低声说道，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他转身时，余光瞥见阿尔瓦的手停顿了一瞬，金属镊子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实验室里，阿尔瓦确认卢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安”的名字上。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怎么样了，学长。”
“他现在应该彻底相信我和L是两个人了。”
“可是学长，你有想过以后吗？”
阿尔瓦的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方，实验室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树影摇曳，将斑驳的光影投在他紧抿的唇线上。
“以后的事...…”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银光，“等以后有机会结束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你怕影响他毕业？还是怕——”
“安。”阿尔瓦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别越界。”
“可是学长，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那个孩子很不公平。”
“我知道……”阿尔瓦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安，卢卡斯他大学了，他最近还交了很多朋友……我独自忍受了十年，我不能也不敢想象未来他的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对象的事实……我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把他……暂时留在我身边……”
“那游戏的事？”
“只是一个意外……或许是上天留给我的机会。”
“可是学长，你明明可以直接和他说，你喜欢他啊。”
“………………”
“………………”
“………………”
“我先挂了，下次请你吃饭”
阿尔瓦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他转身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实验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纷乱。“这样的我真是太糟糕了……”
阿尔瓦重新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支金属镊子，轻轻摩挲着它的表面。镊子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仿佛在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卢卡斯……”
另一边，卢卡斯回到宿舍后，另一边，卢卡斯回到宿舍后，将背包重重地扔在床上。他掏出手机，盯着那条来自“L”的消息看了许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窗外暮色渐沉，宿舍楼下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卢卡仰面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阿尔瓦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他的唇边……他的手指不受控的抚了上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卢卡猛地坐起身。
“不是他啊……”
【小队长：在干嘛呢，卢卡，唐肆姐今天从华国回来，十一请客吃饭，你来不来】
【电力法王：地址，时间，我洗个澡就过来】
【小队长：麒麟私房菜馆，晚上八点】
【电力法王：收到】
卢卡将手机扔在枕头上，起身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却冲不散脑海中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他闭上眼睛，任由水珠顺着睫毛滑落。
半小时后 ，卢卡推开包厢门，莉莉正举着筷子和奈布争论火锅里该不该煮巧克力。
“这是对火锅的亵渎！”奈布拍着桌子，叉子上的羊肉卷差点甩到卢卡脸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肆姐~你看队长。”莉莉故作委屈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冲着一位短发女子告状。
“莉莉你啊，真是鬼机灵。”
“哼哼，对了，戚姐怎么还没来。”
“她啊，出去给我买奶茶了。”
“…………我就不该多问。”
唐肆笑着揉了揉莉莉的发顶，然后往卢卡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尝尝，特意让厨师按你口味做的。”
“谢谢唐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