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门铃响了。江晚快步走过去开门，一个黑色快递盒递到她面前。她签了字，关上门，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她名字的打印标签。
她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丝绒质地的黑色礼盒。打开盖子，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黑卡静静躺在其中。卡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反光，隐约能看见“无限额度”四个小字。
她伸手碰了一下卡片。
脑子里立刻响起声音：“全球限量黑卡已绑定，首笔消费可获双倍源力加成。”
她心跳加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确认了——这东西是真的。不是幻觉，也不是系统临时起意。它来了，而且直接连上了她的身份信息。
她把卡翻过来，又翻回去。手感冰冷，质地厚重，不像普通信用卡。她拿出钱包，把这张黑卡夹进最里层，外面压了一张旧公交卡做遮挡。
然后回房间换了衣服。脱掉卫衣和运动裤，换上一条深色牛仔裤和一件剪裁简单的白衬衫。这是她衣柜里最正式的一套穿搭。鞋子还是那双运动鞋，但她没再纠结。
她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本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距离八公里，打车二十分钟。下单后她站在门口照了下玄关镜，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
没关系。她不是来比美的，是来花钱的。
出租车停在商场正门口。她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建筑外立面。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门口有礼宾员站岗，穿着统一制服，表情标准。
她走进去。冷气迎面扑来。地面是大理石材质，光可鉴人。四周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轻音乐。
她径直走向一楼中央最大的那家奢侈品牌店。橱窗里摆着一只手袋，标价九万八千元。红色，皮质光滑，金属扣件闪亮。
她推门进去。
两名店员同时抬头。一人微笑着迎上来，另一人目光扫过她的脚，眼神顿了一下。运动鞋确实和这里的氛围不太搭。
“我要买橱窗里那只包。”她说。
店员愣了半秒，很快恢复职业笑容：“好的，请稍等。”
她被带到收银台。店员拿出同款手袋，确认颜色和编号，开始操作poS机。刷卡时机器屏幕短暂黑了一下，像是系统在检测额度。
三秒钟后，绿灯亮起。
“交易成功。”
江晚接过装好的盒子，没有多看一眼。她转身走出门店。
就在踏出店门的瞬间，体内那股暖流再次出现。这次比上次强烈得多。从胸口扩散，顺着血管流向四肢，像电流窜过全身。
她的视线突然变得极其清晰。对面楼层一家珠宝店的招牌，连字母间的缝隙都看得清楚。中庭喷泉的水珠飞溅轨迹，每一滴都在她眼中放慢了速度。
大脑运转加快。昨天看的一部电影情节，之前记不清的部分，现在自动在脑海里拼接完整。她甚至能回忆起片尾字幕滚动时某个配角的脸部表情变化。
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心理作用。
她停下脚步，站在喷泉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细腻，好像比之前更白了一些。她摸了摸脸，轮廓似乎更立体了。
“原来……真的可以。”
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慢慢扬起。
不是靠努力，不是靠坚持，不是靠自律早起健身读书。她只要花钱，就能变强。
而且花得越多，变得越快。
她把盒子抱在怀里，转身朝另一家珠宝店走去。这家店在二楼拐角，玻璃柜里陈列着钻石项链和腕表。
她走进去，直接指向一条镶嵌满钻的锁骨链：“这个，要了。”
店员取出来给她试戴。金属贴上皮肤的一刻，她感觉到源力值又在上升。那股暖流变得更稳更强，持续不断。
她刷卡付款。七万三千元。
poS机再次短暂停顿，随后显示成功。
她摘下项链，放进礼盒。走出店铺时脚步更稳了。肩膀自然挺直，走路的姿态也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缩着脖子怕被议论的宅女，而是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她站在二层扶梯口，环顾四周。
一楼是包包和珠宝，二楼是服饰和腕表，三楼听说是高级定制区。她还有两万多刚转化的源力值没用完，身体还在持续吸收强化。
她看了眼手表，时间刚过中午。
今天才刚开始。
她抬脚踏上扶梯，准备去三楼。
电梯上升到一半，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左手边第三家店的橱窗里，一道反光闪过眼角。不是灯光，也不是玻璃反射。那道光停留了一瞬，像是某种金属在特定角度下的折射。
她转头看去。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型钟表店，门面低调，和其他奢华门店格格不入。但就在她注视的刹那，店内一名工作人员迅速拉下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