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站在商场三楼的扶梯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卡边缘。刚才那道反光已经消失，窗帘拉得严实，钟表店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安静。她没再停留，转身走出商场大门。
阳光刺眼，她眯了下眼，抬手挡了一下。打车回家的路上，她靠在后座，闭着眼回想刚才买包和项链的过程。每一笔金额、刷卡时机器的提示音、店员说话的语调，全都清清楚楚浮现在脑海里，连对方袖口别着的工牌编号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不对劲。
她以前记性不算差，但绝对没到这种程度。昨天看的那部悬疑剧，之前只觉得剧情绕，现在脑子里却自动把所有线索串了起来——谁在说谎，哪一幕镜头有穿帮，连配角换衣服的时间点都没错。
回到家，她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本畅销小说。封面写着《迷雾之下》，是她上周随手买的，翻过几页就扔在那儿了。
她翻开第一页，快速扫了一遍文字。一共三百一十七个字，讲的是主角走进警局报案。她合上书，靠在沙发背上，开始复述。
“我叫林小满，我要报案。我的妹妹从昨晚八点出门后就没回来。她穿的是白色连衣裙，脚上是浅蓝色凉鞋，背一个米色帆布包……”她一字不落地说完，连句号和引号的位置都没出错。
说完后，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不是巧合。
她抓起平板，打开昨晚追的剧集回放。画面刚出现，她就直接跳到第十二分钟三十四秒，那是她记忆中最关键的一幕——女配角把钥匙藏在花盆底下。
她一边看，一边同步说出接下来三个人的对话顺序，甚至提前念出了下一个镜头里墙上日历显示的日期。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茫然或者懒散，而是亮得吓人。
她低头看手机，搜索栏还停留在“城市级知识竞赛报名”。她点进去，页面跳出来一场今晚八点开始的限时答题赛，奖金十万，主题涵盖历史、科技、影视、冷知识。
报名费九百元。
她直接付款。几秒后，邮箱弹出确认邮件：参赛者编号073，准考证已生成，请于今晚七点五十前抵达市文化中心三楼报告厅签到。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
还有四个多小时。
她打开衣柜，翻找能穿去正式场合的衣服。里面大多是卫衣和运动裤，唯一一条裙子还是去年生日林悦硬塞给她的黑色小礼服，吊带款，长度刚过膝盖。
她拿出来比了比，又放下。不行，太正式反而奇怪。她要的是看起来普通但又能让人记住。
最后选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搭配一条直筒西裤和一双短靴。都是新买的，还没穿过。
换好衣服，她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往届比赛题目。网页刚加载出来，她只扫了一眼题干，答案就自动浮现出来，像是早就存在她脑子里。
一道关于量子物理的选择题，三个选项混淆度极高，但她瞬间知道正确答案是b，并且能清晰回忆起高中物理课本第147页的相关段落。
她停下动作，意识到一件事：系统给的能力，不只是记忆力变好。
是真正的过目不忘。
她盯着屏幕，轻声说：“这算不算过目不忘？”
话音刚落，脑海里响起机械音：“技能‘过目不忘’已激活，源力消耗0.5%维持常驻状态。”
她心跳加快。
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怎么升级？”她问。
“连续三日高强度信息摄入，可提升记忆容量上限。”
她笑了。高强度信息摄入？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她关掉网页，打开本地视频文件夹，里面存着最近一周下载的所有剧集、纪录片、讲座视频。她点开一部两小时的宇宙科普片，调到1.5倍速。
画面滚动，声音流淌，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大脑像海绵一样吸收每一个细节。十五分钟后，她暂停播放，闭眼复述整段内容，从宇宙大爆炸讲到黑洞蒸发，逻辑严密，术语准确。
她睁开眼，感觉脑子更清晰了。
这不是学习，是复制粘贴。
她拿起手机，翻到消费记录。今天一共花了十七万一千元，源力值应该攒了不少。系统没说具体数值，但从身体反应来看，强化还在持续。
她想起昨天那个店员看她运动鞋的眼神。那种藏不住的轻视，像是在说“你配吗”。
现在她知道了，她不仅配。
她还能让那些人看不懂规则。
她站起身，拿起包和黑卡，朝门口走。文化中心离这里不远，但她不想坐公交。她要以最快的方式过去，顺便测试一下新能力在现实中的应用。
下楼打车，司机问去哪儿。
她说地址时，眼角扫过副驾驶前方的导航界面。路线图一闪而过，但她已经记住了全程八个红绿灯的位置、三条备选道路的转向方式，甚至连前方施工路段的封闭时间都印在了脑子里。
车子启动后，她没再看导航。每当司机准备拐弯，她都能提前半秒预判方向。
到了文化中心，她下车，抬头看建筑外墙。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三楼窗口有灯光亮起，应该是报告厅已经开始布置。
她走进大厅，乘电梯上三楼。走廊尽头是签到处，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后递给她一张胸牌。
她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编号：073。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对面墙上贴着一份赛程说明。密密麻麻的小字，列着比赛流程、计分规则、禁用行为。
她只看了三秒钟，整张纸的内容就完整刻进脑海。
她抬脚朝候场区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低声交谈。
“听说这次有个新人报名，花九百块交费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估计是哪个富家小姐来玩票的吧。”
江晚没回头，嘴角微微扬起。
她走到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假装在刷屏。
其实她在默背刚刚看到的赛制细节——共五轮，每轮十题，答对加分，答错不扣，最后一轮为抢答。
她闭上眼，脑子里自动模拟了一遍答题节奏。
突然，广播响起：“请各位选手进入报告厅，比赛将在十分钟内开始。”
她站起身，把手机收进包里。
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她想起来一件事：比赛禁止使用电子设备，但没说不能靠脑子记。
而她现在的脑子，比任何搜索引擎都快。
她迈步走向报告厅大门。
门开的瞬间，暖风扑面。
台下已坐满人，灯光打在中央擂台上，照出一片雪白。
她走上台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主持人正在调试话筒。
观众席有人议论：“那个穿灰毛衣的女的谁啊？没见过。”
“不知道，看着挺普通的。”
江晚低头整理袖口。
普通？
等你们听到第一道题就知道了。
主持人开口：“欢迎来到‘智海争锋’城市知识竞赛，我是主持人大伟。现在宣布第一轮规则——限时十分钟，共十道选择题，系统自动计分。”
他举起手，“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开始。”
江晚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