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的灯光打在江晚脸上，她抱着密封盒站在原地。耳边还在回响刚才那三道蓝光划过墙面的样子，像刻进脑子里的密码。她没时间多想，拍卖官已经翻到下一件拍品页码，声音抬高。
“编号067，北宋官窑仿古礼器——青铜小鼎，起拍价三千万。”
话音刚落，竞价牌就接连举起。江晚站在前排，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包厢里有人在动。第一轮加价直接跳到三千五百万，第二轮四千二百万，节奏压得极稳，像是早就商量好。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冲着收藏来的。
这鼎有异能关联，系统发了警告，还主动弹出提示。别人看不出门道，但那些常年混迹隐秘圈的人一定嗅到了味道。他们不是来买古董，是来抢东西的。
江晚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账户余额正常。黑卡绑定以来，每月额度清零前必须花完，她早就习惯了大笔支出。但现在不一样，每一笔消费都会转化成源力值，而源力能提升她的能力。之前花钱是为了变强，现在，钱本身就是武器。
她抬起手，举牌。
“五千万。”
全场一静。刚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这个数字不是试探，是压制。陆子昂坐在她斜后方，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说话。他知道江晚一旦出手，就不会收手。
“五千五百万。”左侧包厢传来电子报价声。
“六千万。”右边也跟上了。
两股力量同时压过来，明显联手。江晚冷笑，手指在包内滑开手机界面，点进一家巴黎奢侈品旗舰店的虚拟订单页面。一笔五千万的采购单瞬间生成，商品是当季限量高定套装加私人定制珠宝套组。
交易成功提示跳出的那一刻，系统界面自动刷新。
【源力值+583】
几乎是同步，她再次举牌。
“八千万。”
拍卖官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迅速落槌确认。现场气氛变了。原本轻松谈笑的人开始正襟危坐，连空气都沉了几分。八千万不是小数目，尤其是一件未鉴定出特殊价值的古董。
可江晚知道它值多少。
那股暖流还在体内循环，每一次心跳都带动源力轻微震动。盒子安静了，但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等。等她把它带回去，等她解开信号背后的含义。
“九千万。”左侧包厢再次出价。
“一亿。”
这次连右侧都迟疑了两秒才跟进。江晚不动声色，又打开三个艺术品交易平台，分别下单收购一幅毕加索早期素描、一件明代永乐青花瓷瓶复刻版、一套全球仅存三件的机械怀表。三笔订单总额接近两亿，全部通过黑卡即时支付。
消息刚确认，源力值暴涨。
【源力值+1920】
她的体感敏锐度瞬间提升，听觉变得清晰，连对面竞拍者呼吸节奏的变化都能捕捉到。这不是错觉，是系统反馈的真实增强。她甚至觉得视野边缘泛起微弱金光，像是身体内部某种机制被激活。
她第三次举牌。
“两亿三千万。”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拍卖官张了嘴，半天没说出话。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合理范围太多。这种级别的竞价，通常只出现在顶级文物争夺战中，而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鼎。
包厢里的两位竞拍者终于沉默。
十秒过去，没人再举牌。
拍卖官试探性敲下第一记槌音。
“一亿八千万……最后一次确认。”
江晚站着没动，目光盯着前方展台。她不看对手，也不看人群。她只等那一声落下。
第二记槌音响起。
“两亿一千万……还有更高出价吗？”
依旧无人回应。
第三记槌音即将落下时，右侧包厢突然亮起红灯，表示弃权。紧接着左侧也熄灭了信号灯。电子屏上的竞价曲线戛然而止。
“成交！编号067青铜小鼎，由A-07号买家以两亿三千万人民币竞得！”
掌声零星响起，大多是出于习惯。大多数人脸上写着震惊和不解。这件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值得砸这么多钱？
江晚收回牌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把密封盒抱紧了些，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引导，为她清开一条通道。
她没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也没停下接受采访。这场拍卖会的规则本就是低调进行，真正的大人物从不露脸。她今天已经够显眼了，再多一句话都是风险。
走出主厅，专属通道的门自动开启。地毯厚实，脚步无声。她走在中间，两侧是持械保镖。王保镖已经在尽头等候，见到她点头示意。
“车在地下三层，路线已清空。”
江晚嗯了一声，继续往前。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源力还在震荡，像是喝了浓咖啡后的心跳，持续不断。这不是消费后的常规增幅，而是叠加效应。两亿多的支出换来的不只是数值增长，还有某种更深的连接。
她低头看了眼提箱边缘。
指尖触到的地方有点温。
不是烫，也不是冷，就是温着，像里面有东西睡着了，但她知道它醒着。刚才在拍卖台上，每次她加价，盒缝那道蓝光就会闪一下，频率和她的出价节奏一致。它在响应她，也在记录她。
这不像工具，倒像伙伴。
通道尽头是贵宾休息区。她刷卡进入七号包间，把箱子放在桌上。房间隔音良好，监控已被临时切断。她不需要别人看到接下来的动作。
她伸手去开锁扣。
咔哒一声，第一道卡榫松开。
就在这一刻，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咔。
清晰，稳定，和之前录音里的一模一样。
她停住手，没继续开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鸣。她盯着箱子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收回来。
不能在这里开。
这里还是公共区域，哪怕屏蔽了监控，也有信号泄露的风险。她想起系统警告里的词：“环境隔离检测”。说明这东西一旦完全激活，可能会引发不可控反应。
她重新合上锁扣，拎起箱子往外走。
王保镖问：“直接回住处？”
“回。”她说，“全速。”
电梯下降过程中，她靠在角落，闭眼感受体内状态。源力值停留在高位，没有回落迹象。这意味着刚才的消费仍在持续转化，或者……那鼎还在反向充能。
她睁开眼，看向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
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金线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