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把平板推到桌面上，能量波形图还在闪烁。他盯着江晚，语气平稳但带着试探：“这是你上周在废弃电厂附近留下的源力残迹。你能解释它的构成原理吗？”
江晚没急着回答。她伸手把平板拉近，目光扫过那条起伏的曲线。系统在脑中自动运转，瞬间标记出三处异常节点。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屏幕的一段峰值上。
“这段不是我的源力外溢。”她说，“是你们监测设备在高压下产生的共振干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银徽男子：“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西区信号塔上周三凌晨三点有过一次重启记录。”
男人眼神微动，没说话。但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碰到了桌沿。
周临握笔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笔。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江晚收回手，靠向椅背。“你们测到了，但没看懂。”她说，“这不怪你们，毕竟数据太多，容易漏掉细节。”
银徽男子终于开口，声音冷而低：“你能分辨这些，不代表你能控制它。你到底是主动使用者，还是被动携带者？”
这话带着明显的质疑。他不信她能掌控源力，更不信她有资格坐在这里谈合作。
江晚没生气。她只是站起身，打开礼箱，取出永夜琉璃瓶，轻轻放在桌上。
“光说没用。”她说，“不如看看实际效果。”
她将手掌覆在瓶身上。系统提示音响起：【启动“源力共鸣模拟”模式，消耗10万源力值】。
刹那间，瓶内蓝光开始流转，像是被唤醒。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能量纹路，一圈圈向外扩散。那些线条的走向、频率、波动节奏，和刚才平板上的波形图完全一致。
会议室里的仪器自动启动记录程序。墙角的指示灯由绿转黄，再变红——能量场正在上升。
江晚闭着眼，低声说：“现在，它显示的是你们主基地的加密频率。”
话音落下，瓶身周围的纹路突然一变，重新排列组合，精准复刻出一段复杂的信号结构。那是启明会内部通讯才会使用的加密信道特征。
全场静默。
银徽男子猛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屏。上面的数据流正在剧烈跳动，确认了眼前的变化。
他转向周临，压低声音：“这不是模仿，是反向解析。她读出了我们的频段。”
周临盯着江晚，眼神变了。之前的审视里多了几分凝重。
江晚睁开眼，收手离开瓶子。光芒渐渐平息，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震动感。
“我只是用了你们自己的信号做校准。”她说，“没什么特别的。”
银徽男子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仪器前，亲自调出几组参数。他盯着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的源力输出稳定，纯度远超新人标准。而且……你能主动匹配外部频率。”
他转身面对她：“这种能力，不是训练能出来的。”
江晚没接话。她只是看着他，等下文。
周临这时开口：“我们有个测试流程，可以进一步评估你的能力边界。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开启正式协作通道。”
江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所谓的测试，大概率会带有限制装置，甚至可能趁机植入监控程序。他们想确认她是不是可控。
她抬手打断：“测试可以，但规则我来定。”
两人同时看向她。
她指着桌上的永夜琉璃瓶：“它既是礼物，也是媒介。我们同步激发共鸣，谁先失控，算谁输。”
周临皱眉：“你是说，现场对抗？”
“不是对抗。”江晚纠正，“是同步验证。你们想知道我能走多远，那就一起走一段。公平进行，谁都不占便宜。”
银徽男子冷笑一声：“你一个人类，凭什么跟组织级能量系统同步？”
“我不是一个人类。”江晚直视他，“我是源力持有者。而且——”她顿了顿，“我已经花了很多钱，变得很强。”
她说得坦然，没有夸张，也没有谦虚。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临沉默几秒，转头看向同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银徽男子最终点头：“行。按你说的来。”
江晚重新把手放回瓶身。这次她没有等系统提示，直接调动体内源力。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顺着经络流向掌心。
瓶身蓝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
银徽男子也伸出手，贴在房间中央的感应柱上。一道银色光束从天花板垂下，连接到他的手腕。这是他们的能量接入方式。
两股力量开始交汇。
起初还算平稳。瓶身的光纹与感应柱的银光各自运行，互不干扰。但随着强度提升，空气中的压力逐渐增大。桌面上的水杯出现细微裂痕，灯光忽明忽暗。
江晚的呼吸依旧平稳。她在心里数着节奏，每三秒释放一波源力，保持输出均匀。
另一边，银徽男子的脸色开始变化。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额角渗出汗珠。仪器发出警告声，提示能量负载已达阈值。
“他的系统撑不住了。”江晚忽然开口，“再这样下去，防御协议会被冲开。”
周临立刻看向控制台。果然，防火墙状态栏正在快速闪红。
银徽男子咬牙坚持，试图稳住输出。但他明显已经处于极限边缘。
江晚却没有停下。她加大输出，同时调整频率，让源力波段慢慢贴近对方的节奏。
就在接触点即将崩溃的瞬间，她猛然收力。
蓝光骤然收敛，瓶身恢复平静。
银徽男子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感应柱的光束熄灭，整个房间陷入短暂黑暗，随后应急灯亮起。
周临迅速查看数据面板。屏幕上显示着两条对比曲线——一条来自组织系统，波动剧烈，多次触碰红线；另一条属于江晚，平稳上升，精准控制，在最后时刻完美收束。
“她的输出峰值达到8.7兆赫。”他低声说，“持续时间四分十六秒，误差范围低于0.3%。”
银徽男子喘着气站直身体，盯着江晚：“你早就能停，为什么等到最后一刻？”
“我要确定你们真的撑不住。”江晚收起瓶子，放回礼箱，“不然你们会觉得我在放水。”
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现在你们知道了，我不是来求认可的。我是来谈合作的。如果你们还想继续问问题，可以。但我希望接下来的对话，是平等的。”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临合上平板，侧头对银徽男子低语几句。对方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江晚看着他们，没笑，也没动。她知道这一轮过了。但她也清楚，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银徽男子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了几页，又放下。他看向江晚：“你还做过什么？”
江晚抬起眼：“你们最怕的事，我都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