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正好端着水果从外面走出来，瞥了她一眼：“怎么，人家没收？”
黄小兰摇了摇头：“他说是自己在股市赚的钱，手表是托同事从国外带回来的，省了很多钱，也不贵。”
孟棠把果盘放在她面前，倒是不意外有这个答案：
“收下吧，这表挺好看的。你要是不放心，回个礼也行，但公务员有规定，不能收贵重物品，价值超过两百块就不行。”
黄小兰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慢慢咽下去：
“行吧，这手表够闪，我喜欢，现在就要考虑考虑送什么回礼了。
还有……他好厉害，大学几年就能靠玩股票赚钱，还不是小钱。”
孟棠在她旁边坐下，白了她一眼：“你比他有钱多了，应该不止几千万吧，是不是有几个亿。”
黄小兰呵呵一笑，没有反驳，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但班长和她不一样，她有金手指秦书文，他可没有。
人家是纯纯地靠自己，而且这外交部接触太多秘密，所以班长入职后就不能炒股，不然就是犯错误。
他手中的股票现在是不能买也不能卖，除非离职后才可以操作。
就是不知道他留着的是哪几支股票，也不怕最后亏钱退市。
孟棠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拿走遥控器开始调电视台。
黄小兰吃过水果就乖乖地去回复邮件和消息。
她看着邮箱里那排整整齐齐的未读邮件，忽然觉得认识的人多了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这个教授、那个教授，措辞客气，问题一个比一个专业，她得打起精神一封一封地回。
还好没把邮箱留给学生，如果有人天天问简单的问题，她就得认真考虑换个邮箱地址。
她点开最上面那封，是一位材料学教授发来的，语问的是关于柔性传感器在机器人关节应用上的一些细节。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了一些问题，可惜电脑不太好画图，不然能给他几张示意图，检查了一遍才点发送。
下一封来自另一位邱教授的一名高级研究员，问的是数据传输的问题。
她回得也快，还好她有一号老师这个外挂，不然也不能这样装逼。
回完最后一封邮件，她合上电脑，按了按有点没精神的太阳穴。
转头看向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的孟棠。
她好奇地走过去：“看什么呢？难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武林外传？”
孟棠头也不回：“没，随便看看，就是孟珏那臭小子，发信息让我一定要在晚上看一个节目，他说不看就翻脸。”
黄小兰惊讶：“哪呢？他怎么上电视了？不是在部队当兵吗？和我栋哥一个部队。”
孟棠指了指画面，里面正在放一个纪录片。
画面上，一个年轻的士官正蹲在无人机操作箱前，正在低头调整，侧脸被灯光照得轮廓分明，正是孟珏。
他穿着一身迷彩，动作利落，完全没有平时二世祖吊儿郎当的样子。
黄小兰坐在沙发上，认真看了一会儿：“珏哥好像还挺上镜的，帅气，这么久了居然也白白嫩嫩没晒黑，我栋哥不在吗？”
孟棠语气随意：“你哥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了。
还有，见面时千万别夸孟珏，不然他能臭美好几年。”
黄小兰想到以前孟珏得意忘形叉腰大笑的样子，还是有点怀念。
电视里，孟珏的脸只是一闪而过，无人机才是真正的主角。
黄小兰看着那架在夜空下平稳飞行的无人机，开口询问：
“这上面是准备公布无人机了？会不会太快？不是一直要求保密保密。”
毕竟这可不是玩具，而是真家伙，国外可没有。
孟棠语气平淡：
“这才是哪到哪，无人机到手都快三年了，更新换代不知道多少次，肯定藏着更多没放出来。”
黄小兰看着屏幕，那架无人机小巧精致，机身线条流畅。
她想起以前给秦书文送的那个小飞机，现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保存。
跟眼前这台比起来，已经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东西了：
“这无人机很稳，也不知道更新到什么程度了。
这无人机的科研团队也没给我发过邮件询问问题，初期倒是会有，后面就很少。”
孟棠看透了其中的门道：“这是好事。给了资料他们还不会，上面的人肯定会怀疑他们的研究精神。”
黄小兰笑了：“这问我问题的人，没十个也有八个，能自己钻研肯定是好事。”
孟棠狮子大开口：“你说让秦书文给我搞一架怎么样？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黄小兰目光追随着那架无人机穿过一片密林，在一条河边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升高，把整片区域收进镜头里：
“京都玩不了，禁飞，看到不该看的事情怎么办。”
她话音一转：“如果你真想要，你就去找秦书文要呗，顺便也给我来一架，我也想试试。”
孟棠立马拒绝：
“怎么不是你去说？现在保密严格，生产线握在军方手中，不知道多少人看得眼红——哦，就是秦书文他爸牵的头。”
黄小兰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秦书文试试，说不定就同意了呢。
发完，她继续看电视——深夜、河流、偷渡客、满满当当的背包……
然后“咔嚓”，没了。
画面直接切到了广告，一个农民正笑眯眯地站在田间。
手里捧着一把金灿灿的玉米，旁边的旁白字正腔圆：“用了史丹利，庄稼长得壮，产量蹭蹭涨！”
黄小兰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心情都不好了：“后续呢？抓捕呢？就最后几个背影和警灯闪几下？”
孟棠也皱了皱眉：“应该是后面的涉及保密，没有权限。”
黄小兰特别不甘：“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这吊得我心里不上不下，我还想知道这无人机的性能。”
孟棠：“纪录片嘛，能放出来的已经算不错了。”
黄小兰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解释。
没看到后面晚上肯定会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