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好奇地东张西望,一切都如此新鲜。
夜晚的京都人也不少。
背着大包小包的还笑容满面的人,应该是刚到京都,心里揣着一团火,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领带松了,肩膀塌着,脚步机械地往前挪,应该是刚下班的人……
三三两两打扮时尚精致的男男女女,在街上打打闹,应该是刚出发去夜生活的人。
热闹,很热闹。
黄小兰把车停下来,取下耳机,声音一下子涌进脑子里,喇叭声、说笑声、店铺里飘出来的音乐声……
黄小兰笑着观察了一会儿,继续出发。
66看着前方的红灯,悠悠地说:“你再不停,就变成了闯红灯。前面可是有交警正盯着。”
黄小兰左顾右盼太久,连红灯来了都不知道,笑容没变,面向前方,手已经重重地捏紧了刹车,紧张的询问:
“交警过来了吗,我没驾驶证啊!!!
我可不想逃跑计划功亏一篑,还得回去面对狂风暴雨。”
66在包里换了一个姿势,看着不远处的交警正注视着这里,随意地说:
“暂时没过来,他是抓酒驾的交警,绿灯了,走。”
灯一绿,黄小兰赶紧加油门,跟着车流冲了过去。
等离开交警的视线,风灌进帽檐,吹得她眼睛眯起来,想到刚才的情景,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太刺激了,又开心又激动的感觉,好像在偷人,很有成就感啊。”
66趴在她包里,看着她笑成那样,做起了导航:“前方红绿灯左转。”
黄小兰听话地换车道。
66把感知铺得更远更细,盯着直径三百米的一切人和物,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前方右转……还有三公里就要到了,你三个朋友已经在门口等着。”
黄小兰车头一弯,跟着车流,顺利进入右车道,仿佛进入一条更加灯火通明的地方。
街道两侧的霓虹灯牌一个接一个往后退,红的蓝的紫的,映在地面上像打翻的颜料。
她远远就看见了那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总会大门口。
罗夏t恤工装裤,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大概是夜里凉。
陈静瑜站在她旁边,白裙子换成了浅蓝色的长裙,人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冯丽娜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穿着小西装,盘着头发,正低头玩手机。
黄小兰把电动车停在一个角落,抱着66跑过去。
罗夏第一个看见她,眼睛一亮,冲她挥手:“老四,这儿。”
黄小兰走到她们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罗夏就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这帽子口罩的,是做贼还是逃难,打扮得灰扑扑。”
黄小兰把口罩拉下来,笑了一声:“主要是怕冷啊,所以才这样穿。”
陈静瑜看了看她身后,又看了看她来的方向:“你怎么骑车过来?”
“今天没打车,喏,因为我带了宠物。”黄小兰轻轻拍了拍胸前的包。
66应景地喵了一声,还动了几下。
冯丽娜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她的包,又看了一眼黄小兰:
“我问过了,可以带宠物,走吧,包间准备好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走进富丽堂皇的欧式建筑。
两边站着两排青春靓丽穿着旗袍的女服务生,还有穿着西装的男服务员。
四个人走进了云之巅门口。
………
“你在看什么,有美女?”
交警王森看着已经消失的人影,皱了一下眉:“没有,就是看到一个小姑娘的包好像动了几下。”
同事顺着他的视线方向,只能看到茫茫人海的车流,也不知道他在说哪个。
他拍了拍王森的肩膀:“行了,别瞎看,今晚还有得忙呢,前面刚抓到一个酒驾的,得过去看看。”
王森收回视线,把对讲机别回腰上,跨上摩托。
他只是觉得这个包里,看体型,应该是一只猫。
而他最近,丢了一个养了十几年的猫……想到乖巧温顺的大林 ,他准备明天换个方向找,昨天找的地方是它常去的地方。
他摇了摇头,丢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发动车子,跟着同事往路口去了。
………
黄小兰抱着66走进云之巅,压根不知道别人注意她仅仅是因为她身边的猫。
大厅里金碧辉煌,水晶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地面反光。
漂亮的男服务员迎上来,热情地询问情况。
冯丽娜老练地取出会员卡,报了包厢号,看到会员卡的男服务生笑着在前面带路。
上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拐了好几个弯。
黄小兰啧啧称奇,这是她见过最豪华的夜总会,大门欧式奢华风。
走廊也不差,深色木饰面配金色线条,灯光偏暗,故意营造出私密感。
而且隔音非常好,几乎听不到其他房间的声音。
其他的地方,路过都会听到门里面传来说话声,唱歌声,或者是大声干杯喝酒的声音。
这里安静一片。
而这里的女服务员男服务员都很帅气,时不时还能见到眼前一亮的美女帅哥。
终于来到属于她们的包间,推开门,地上铺着地毯,配着明显就很贵很高大上的KtV设备。
装修偏宫廷感,有雕花等元素。
真皮沙发围成一圈,中间摆着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果盘和酒水。
灯光是暖色调的,不刺眼。
终于到了地方,黄小兰把装66的包放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66还是太重了。
背了一路,早就累了。
四个人意见一致,赶走了包间里的两个服务员。
毕竟她们不用人服务,当然也给了他们不少小费。
服务员美滋滋的收下,笑着出去了。
四个人正式开始了狂欢,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事,及时行乐。
现在就应该开心地吃吃喝喝,忘掉一切。
罗夏点了一首快歌,自己先唱起来,跑调跑得理直气壮。
陈静瑜在旁边笑着打拍子,冯丽娜开了瓶啤酒,给每个人倒上。
黄小兰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苦,还是苦,最终放弃了喝酒。
66趴在沙发角落里,看着这四个女人闹成一团。
它把感知铺开,盯着包厢门口和走廊。
唱了两个小时,发泄完后,罗夏擦了擦汗,丢下麦克风。
陈静瑜倒了杯水递过来,冯丽娜靠在沙发扶手上。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抱着果盘吃得很香的黄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