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浣熊市停机坪停下,李青踩着铁梯落到水泥地上,腰间横挎着一根短金属管,外层裹着一层软牛皮套,古铜色的矛头缩在内槽,外表看去像是一根大号的伸缩警棍。
丹尼,同样腰间横挎着同款式的皮套,徐夕、夏侯武、封于修、王建军依次跳下机舱,高岗和丧邦抬着独狼下来。
穿过停机坪右侧的金属安全门,詹姆斯?马库斯穿着一身宽松的科研白大褂,长发扎在脑后,站在升降机门口等候。
马库斯安排人员先带独狼下去,等升降机再次返回,众人才下去。
金属升降机一路向下,指示灯上的数字从负一跳到负五,最终停在负六层。
这一层的通风管道吹出恒温的冷风,金属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导线管与光纤束。
走廊尽头是一间半圆形的加固观察室,单向玻璃后方,一张特制的高强度合金椅被固定在地面基座上。
独狼仰靠在合金椅内,手臂、躯干、大腿都被数道寸许宽的金属箍卡住。四根注射针管直接扎入他的颈侧与大腿外侧,药液顺着透明软管匀速推进。
他头顶垂落着数十根吸盘状的感应极片,贴在那宽大粗糙的额骨与肉质触须之间,线路另一端连入一台不断闪烁微弱绿光的矩形信号箱。
李青走到玻璃前,两手插在裤兜里,打量着里面沉睡的外星猎手。
“这家伙在小镇里横冲直撞,一个人追着满街的怪物打,可惜,到头来还是落到咱们手里。”
李青转过头,朝身后的几个人指了指。
“这次在科罗拉多,就抓到这么一个活口。以后档案里不用叫编号,大号就叫独狼。”
夏侯武抱着铁血大剑在怀里,看着里面的巨汉。
“这副体格,骨架比常人宽出一倍不止,肌肉纤维硬得跟熟牛筋一样,这些外星生物,吃什么长大的?”
丧邦双手抱胸,嘿嘿笑了一声。
“管他吃什么长大的,脖子挨上一剑,照样得躺下。那天在医院里,要是没有老子那一剑砸碎异形的骨头,他早被那三头畜生分尸了。”
徐夕站在一旁,打量着连在独狼头部的那些导线。
“马库斯博士,这套设备就是你们……研究出来的脑电波系统?”
马库斯得意点头,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几个键位上敲了敲,显示器上跳出一串串不规则的波形曲线。
“青哥,安布雷拉的脑电波技术,最近刚完成一次底层迭代。我们现在可以通过特定的微电流脉冲,对大脑皮层进行定向引导和刺激。
哪怕受体处于深度昏迷,大脑底层的记忆中枢和逻辑运算区,依然会对外部信号产生本能反馈。”
李青转过身,靠在操作台边缘。
“说说看,具体怎么操作,才能研究出铁血飞船的操作?”
“从科罗拉多传回的情报,湖底那艘铁血一族的飞船,找到了。老板说,飞船驾驶舱里必然有中枢控制系统,全息投影界面肯定留有大量星图代码和文字符号。
那些符号,我们还没基础库,即使有,强行破译耗时太长。”
马库斯用手指推了推镜架,在控制面板上调出一张三维脑区图谱。
“只要能把那艘飞船从湖底打捞上来,提取驾驶舱的全息投影符号,将这些符号的光电信号转化为神经脉冲,灌输给独狼。
他的大脑接受到母星符号的刺激,脑电波就会产生特定频段的认知共振。伏羲通过抓取这些本能波峰,就能迅速完成符号与语义的匹配,直接把整套外星文字和操作逻辑还原出来。”
李青微微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捏在手里。
“想法不错,但眼下摆在桌面上的麻烦事不少。”
马库斯叹了一口气,拉过一把转椅坐下。
“确实,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是三个绕不开的问题。”
李青将未点燃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
“先说第一个。”
“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把科罗拉多州冈尼森小镇湖底飞船拉上来。”
马库斯两手摊开,在桌上划了个圈。
“整座小镇突然烧起一场大火,地表设施全毁,镇民一个都没走出来。这种规模的人口灭绝事件,美丽国的联邦调查局、军方情报署、疾病控制中心,现在全像苍蝇一样围在四周。
所有通往湖区的道路都被军警拉了铁丝网,全天候巡逻排查。”
李青咬着烟嘴,笑了笑。
“小镇着火,归根结底是当地燃气管线老化,加上山火蔓延导致的意外悲剧。至于那些怪物,连尸体骨渣都被我们连夜清理干净了,他们能查出什么花样?”
“他们确实查不出什么实质东西,但程序上的调查没那么容易结束。”
“联邦政府这帮官僚的办事效率您是清楚的,扯皮、听证会、事故调查报告,一套流程走下来,拖上几个月甚至大半年都很正常。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安布雷拉不可能派重型工程队和深水潜航器,大摇大摆地开进湖区。如果不走正规的商业投资建设途径,我们根本没法把那艘大家伙,从泥沙底下拽上来。飞船拉不上来,就没有驾驶舱的数据源,脑电波破译就是无米之炊。”
王建军站在后方,冷声道。
“找几队雇佣兵,挂个地方民兵或者探险队的名义,夜里潜下去硬拖不行?”
马库斯摇了摇头。
“不行,那艘飞船自重至少在数十吨以上,在湖底泥层里,没有大型绞盘和工程浮吊,靠人力或者小型快艇根本拽不动。
一旦闹出大动静,联邦直升机十分钟就能飞到头顶,到时候就是明火执仗的冲突,不符合我们现在的策略。”
李青摆了摆手,示意马库斯继续。
“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是破译的入点。”
马库斯在操作台上按下一组按钮,调出几张武器结构分解图。
“直接破译飞船中枢系统,跨度太大,独狼的脑电波很容易因为信息过载而陷入自我保护性紊乱。我的建议是循序渐进,先从我们手头现有的、他也极为熟悉的装备入手。
比如他随身携带的等离子肩炮、铁血组合矛、万刃腕甲这些单兵器械。”
马库斯站起身,在屏幕前比划着。
“这些武器的构造原理、充能节点、机械卡扣,甚至内部的微型电路,独狼在日常战斗中使用了几百年,早已形成肌肉记忆和深度神经反射。
我们先向他的大脑灌输这些武器的拆解图与能量波谱,捕捉他脑电波中的基础反馈信号。
先建立一套最基础的铁血工程学和符号数据库,等掌握了这些‘底层词汇’,再去破译整艘飞船,成功率能提升十倍。”
李青点了点头。
“由浅入深,这个方法不错,第三个问题呢?”
马库斯转过身,目光落在单向玻璃后面的独狼身上。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需要老板您亲自拍板的事情,独狼该怎么长期安置。”
马库斯伸出三根手指。
“目前有三种方案。
第一种,采取神经外科手术,直接切除他的小脑运动中枢和脊髓反射束。这样一来,他不仅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就像案板上的肉,我们想怎么插针抽血就怎么插,安全性最高。
但坏处是,神经大面积坏死之后,脑电波的活性会大幅跌落,大脑逻辑区可能会彻底退化成植物人,破译成功率极低。”
丹尼听到这里,眉头微皱,没有出声。
马库斯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种方案,保持神经系统的完整性,不伤害他的机体,但通过大剂量的神经阻滞剂和深度镇静药物,让他二十四小时维持在重度昏迷状态。
我们定期补充营养液和神经维持制剂,在这个状态下进行刺激实验。
坏处是,外星人的生理构造跟地球碳基生物有细微差异,长期靠大剂量药物压制中枢神经,时间久了,没人敢打包票会不会对他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毒性损伤,甚至出现器官衰竭。”
马库斯,收起第二根手指。
“第三种方案,等他伤势稍微愈合,停止注射镇静剂,让他完全恢复意识。直接建立双向脑电波转译通道,跟他进行思维对话,甚至谈交易。
清醒状态下的大脑活跃度最高,破译速度最快,很多细节能直接问出来。但这个方案的危险性……坦白说,以这种生物在医院展现出的破坏力,一旦出现意外,或者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手段,整个负六层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高岗摸了摸下巴,低声道。
“这怪物的力道我见过,单臂一甩能把水泥台掀翻。要是让他清醒过来,关在笼子里也不踏实。”
封于修也开口。
“武人醒着,心念就在。他要是打定主意不说,醒着也没用,搞不好还会自断心脉。”
李青把手里的香烟装回烟盒,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孔。
“选第二种吧。让他一直昏迷,药物定时定量注射。”
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即在记录板上飞快记下一笔。
李青看着独狼颈部的管线:
“至于药物会不会搞坏他的脑子,会不会出现器官衰竭,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外星人的命也是命,但归根结底得为科研服务。”
李青收回视线,自我解释。
“这家伙从天外飞过来,把地球上的活人全当成丛林里的野兽,还把脑袋当标本挂在腰上,在他眼里再正常不过。人类走路踩死几只蚂蚁,谁会特意蹲下来给蚂蚁赔礼道歉?这很合理。
反过来讲,他既然落在咱们手里,当成实验素材泡在药水里,也是理所应当。不过看在他在医院里好歹算是个硬汉的份上,没必要开膛破肚卸他的神经。
留他一条命,碰运气吧。”
夏侯武点了点头。
“青哥讲得不错,江湖规矩,成王败寇,留口气就算全了礼数。”
李青心里暗自摇头,收拢心思,看向马库斯。
“阿克雷山脉那座配套核电站,工期到哪一步了?血兰花培育和黑水合成是吞电大户,浣熊市现有的市政电网天天报警,再这么拖下去,负三层和负四层迟早得拉闸。”
马库斯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老板,这个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马库斯带着李青走出观察室,沿着环形回廊向中控大厅走去,边走边介绍。
“以安布雷拉现在的体量和政商影响力,无论是白宫里坐着的那位,还是国会山的两党议员,亦或是科罗拉多、俄亥俄这边的州长和市长,谁不对我们的产业一路开绿灯?
就业岗位、巨额税收、还有市面上供不应求的创伤修复药剂,全拿捏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要批文,市政厅盖章的速度比他们自己领薪水还快。”
马库斯抬起手,伸手虚握。
“资金方面,老板不用担心,现在是用不完;物料直接走五大湖水运和专属铁路,工程师全是从麻省理工、加州理工高薪挖来的顶尖团队。最关键的是,这座核电站不是市面上那些水堆核反应。”
李青挑了挑眉。
“西伯利亚万影窟挖出来的技术消化了?”
“也是凑巧,消化了核心的一部分。”
马库斯走到一处全息展示台前,抬手按下一枚红键,半空中跳出一座复杂的反应堆三维模型。
“我们在西伯利亚基地解析了铁血一族的太阳系模块,搞明白了他们的小型磁约束等离子体技术。这座核电站的核心控制单元,完全摒弃了传统机械控制棒,采用的是高精度磁悬控制技术。
不仅安全性提升了三个数量级,能量转化效率更是常规核电站的四倍以上。预计今年下半年,一号机组就能正式并网发电。”
马库斯两只手在半空中用力挥动。
“只要这座核电站一并网,庞大的能源直接灌入负三层和负四层。黑水的合成速度将从现在的按滴计算,提升到工业级规模!
黑水产量一上去,‘初诞’乳液和‘生机’药剂的产能直接翻上五倍!到时候,不仅全球的资金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我们就能腾出全部的算力和科研力量,全力攻坚异形和铁血的生理结构与核心科技!”
李青看着模型中旋转的磁约束光环,微微沉吟。
“搞这么多,又这么大,科研队伍撑得住吗?底层的技术人员够不够用?别到时候机器造好了,连个看仪表盘的合格工程师都凑不齐。”
马库斯哈哈大笑起来,两手一拍大腿。
“老板,恕我直言,您这想法太落伍了!”
李青侧头看着他。
“怎么讲?”
“以安布雷拉现在的行业地位,只要放出一丁点招聘风声,全世界的顶级学者都会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马库斯带着傲然。
“现在的市场上,不管是我们推出的芯片架构、新型显示器、图形处理单元,还是正在组网的数字移动通讯基站,哪一样不是领先外界整整一代、两代?更别说那些拿到国际期刊上足以颠覆教科书的生物学论文了。
欧洲、北美、亚洲,只要是正规大学毕业的硕士博士,谁不想进安布雷拉的实验室?现在根本不缺干活的人,门槛外面排队的学者能从浣熊市排到芝加哥!”
马库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现在唯一需要操心的,其实是安全管控和保密。人多了,难免有外部情报机构的钉子。不过幸好老板您带来的超级智能‘伏羲’解决了最核心的问题。
伏羲全天候监控基地所有数据流、实验记录和人员动线,推行的是最严密的模块化隔离管理。每个科研小组只负责一个极小的子模块,拼图的完整图纸全在伏羲的运算核心里。
就算抓走十个首席科学家,他们也拼凑不出黑水或者铁血科技的完整链条。”
李青笑了笑。
“当然,越先进的科技,需要的系统化越庞大。”
现代工业体系的玩法,就是用信息黑盒把所有人变成流水线螺丝钉。当年那些搞原子弹的工程也是这么办的,底下造阀门的工人到老都以为自己在给化肥厂拧管子。
一行人穿过负六层的长廊,搭乘升降机上行,直接来到了地面的综合行政大楼。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阿克雷松林,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与地下深处合金回廊截然不同。
马库斯为众人倒了几杯温水,随后坐回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青哥,关于科罗拉多州冈尼森小镇的善后,我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拟定了一个长期方案。”
“说说。”
“我们决定暂时不主动凑上去,也不动用任何官方资源去明显干扰。”
马库斯在茶几上摊开一张科罗拉多州的卫星测绘地图。
“联邦政府现在神经高度紧绷,五角大楼的直升机天天在镇子废墟上方转悠。我们越是急着入场,越容易引来联邦调查局的怀疑。
安布雷拉只需要在暗地里,通过国会里的几位资深参议员,以及我们在司法部的人脉,悄悄推一把,促成调查尽快结案。
官方通报只要敲定为‘突发性重度瓦斯爆炸引发连环山火’,军方和调查局就会迅速撤离。”
马库斯用手指在冈尼森小镇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等到联邦那边的封锁一解除,安布雷拉立刻以全资子公司的名义,启动‘落基山脉生态疗养区’的投资计划。那片地皮现在被大火烧成焦土,又挂着灾难事故的名头,地价便宜得跟废纸一样。
当地县政府巴不得有人接盘恢复经济,我们直接买下整座湖区及周边数万英亩的林地。明面上,地面大兴土木建超五星级的度假康养中心;暗地里,直接把深水打捞设备运进去,拉出飞船。
随后在湖底岩层下方,修一座全新的地下基地,专门用来做异形与铁血科技的深度封闭研发。”
李青靠在沙发背上。
“买地建疗养院……这个不错。有钱人在深山老林里修疗养院防衰老,最符合资本家的做派,联邦那帮官僚挑不出毛病。就按这个方案办,暗地里把流程走扎实,别留下资金倒流的破绽。”
“明白,伏羲已经在梳理空壳公司的离岸链路了。”
马库斯拿起遥控器,在墙壁上的感应面板上划了一下。
办公室正中央的地板上,一组微型发射端亮起蓝光,光束在半空中交织汇聚,迅速凝结成一片清晰的三维全息影像。
这一手全息投影技术,领先外界的实验室至少数十年,光影之间连微尘的浮动都纤毫毕现。
全息画面中播放的,正是过去一天里,李青等八人在冈尼森综合医院内与异形群搏杀的俯瞰录像。
画面中,李青手中的长矛如蛟龙出海,一枪贯穿成年异形的掌骨,将其横抡砸碎水泥柜台;夏侯武的大剑大开大合,金铁爆鸣声似乎穿透了光影,硬生生阻断了铁血异形的冲锋;高岗轻灵如燕,踏尾而起,剑锋深入骨缝;丧邦双手抱剑,蛮横劈砍;封于修单臂拧断异形重尾;王建军矮身疾进刺穿肋下;徐夕一剑断髓;丹尼的长矛补位。
李青看着画面中自己反手甩飞异形的动作,很是满意。
丧邦看着全息画面里自己挥剑狂斩的身影,咧开嘴笑了起来。
“青哥,伏羲搞的这个投影真够劲,比电影院放的清楚十倍。回去拷一份给老子,我放床头天天看。”
夏侯武摇了摇头。
“武功练到杀人技,不是拿来显摆的。异形的尾巴快若奔雷,要是换作没强化前的身手,刚才那一刺我已经交待在二楼了。”
王建军看着画面中异形被解构的动作骨架。
“这种生物没有视觉,靠气味和震动索敌,下盘肌肉爆发力极强。但在狭窄空间里,转身半径比人类大。如果拉开距离用重机枪压制,伤亡能降到最低。”
徐夕站在旁边,双眼始终看着画面。
“它们的体液酸度太高,近身搏杀容错率太低。这次是运道好,如果同时面对十只以上铁血异形,近战防线会被瞬间冲垮。”
李青看着众人的反应,开口道。
“战斗录像伏羲已经完成了多维度建模。视频会在安布雷拉各大基地的核心服务器里进行最高级别加密备份,同时同步给安布雷拉各基地科研中心,作为日后对抗外星生物的战术教材。
另外,独狼那边的脑电波破译进度,也会通过专属数据链保持全天候同步,保持全部同步研究。”
李青目光在屋里的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科罗拉多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现在谈谈下一步的安排。”
李青放下水杯。
“安布雷拉在浣熊市这边已经快完成了,但那是医药和高科技的盘子。清和集团在北美的布局不能只靠地下基地。
我打算在纽约正式设立清和分公司,明面上做进出口贸易、离岸金融和安保物业,暗地里作为我们在美东地区的桥头堡。
你们几个,谁有兴趣留在这边挑大梁?”
丧邦第一个站了起来,长发一甩,拍着胸脯大着嗓门喊道。
“青哥!这事我去!纽约那地方我听道上的兄弟提过,花花世界,满街都是肥羊和肥差。老子早就想去曼哈顿见识见识了!谁要是敢在咱们的地盘上炸刺,我一剑把他的车劈成两半!”
李青眼皮直,看着丧邦那副满脸横肉、生怕别人不知他黑社会的样子,无语。
“坐下。”
丧邦愣了愣,挠了挠头,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青哥,我……我做事绝对卖力气啊。”
“你做力气活行,让你去统筹一家跨国分公司?
用不了三天,华尔街的警察和国民警卫队,就得把你当成恐怖分子给平了。纽约分公司还要是食脑的人,要跟洋人律师、银行家、港口工会打交道,你现在连英文报纸都认不全,怎么管?”
丧邦咧了咧嘴,缩了缩脖子。
“嘿嘿,青哥说得对。那我在底下当个双花红棍,专门负责平事,打手头子我总能干吧?统筹管理的事,让别的兄弟来。”
李青没理他,转头看向徐夕。
徐夕见李青看过来,立刻摇了摇头。
“青哥,我这边实在脱不开身。掸邦幽谷基地现在是后勤生产大本营,若兰一个人在顶着。而且浣熊市这边的安保防线,我得留在这边配合马库斯,把蜂巢的警卫条例梳理一遍。纽约那边……分身乏术。”
李青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夏侯武。
夏侯武同样抱拳致歉。
“青哥,我也分身乏术。火石州那边我要建成世界级格斗大赛,清和体育我也需要管着,再加上港岛和内地的清和拳馆正在组织武术联赛,我要是去了纽约,这些……”
李青又看向封于修。
封于修,见李青看过来,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夏侯武拍了拍封于修的肩膀。
“修哥,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去不去?”
“我本可以去,可高晋上周和我说了,地问国那边的特种治安军缺个总教头,让我去配合他清扫边界上的反政府武装,而且还要在那儿把清和武馆建好……”
李青最终看向王建军和高岗身上。
见李青看过来,王建军点头道。
“青哥,如果需要,我可以接手纽约分公司。”
“江心坡那边的战事已经进入最后的相持阶段。面军方的两轮反扑都被我们打退了,重炮旅和装甲营全被围剿了。
再加上安布雷拉通过国际红十字会和几大粮商在国际上施压,撤军只是时间问题。
以清当前情况,最迟到今年年底,那边就能正式宣告独立,出不了乱子。且过段时间,那边兄弟确实多了,我在这边……把想过来的拉过来也是不错。”
李青点了点头,王建军当过正规军的野战师长,懂战术,知进退,心狠手辣却绝不盲动,是个真正能统领全局的人物。
坐在王建军身旁的高岗也跟着开口。
“青哥,我也留下来吧。”
高岗摸了摸后脑勺。
“港岛那边现在太平得很。联胜和清和安保在九龙和新界没人敢惹,我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嘿嘿,他们说我养老。
这边,建军哥负责大方向,我跟着他打副手,负责地面的安保统筹和人员招募。顺便……我也想在美东这边见识见识,看看那些打西洋拳的职业拳王,到底什么成色?”
丧邦一听,猛地一拍。
“这就齐活了嘛!建军哥坐镇中军,高岗兄弟管地面弟兄,老子负责带队砍人!谁不听话,大剑伺候!”
李青看着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的组合,忍不住笑了笑。
这三个人扔到此时纽约,不管是布鲁克林的意大利黑手党,还是哈莱姆区的黑人帮派,亦或是华尔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犹太金融家,怕是都得好生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李青站起身。
“行,那就这么定了。”
李青看着王建军、高岗和丧邦三个人。
“北美青和分公司的筹备建设,由建军牵头,高岗、丧邦做副手。资金方面,直接调拨两千万美元启动资金,不够随时找伏羲打申请。人员编制方面,从掸邦特战旅抽调五十名到三百名精锐,走正常商务考察签证分批入境。
到了纽约,先在曼哈顿下城买下一栋写字楼,再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各拿下一处大型仓储码头。”
“到了那边,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明面上守美利坚的法律,暗地里按江湖的规矩办。要是遇上不长眼的官方或者地方字头踩场子,不用向我请示。”
“手脚做干净点,别留尾巴,学学龅牙。”
“青哥,放心,我兄弟的货船也可以到这里了。”
高岗和丧邦也同时站起身,“青哥,我们探路,可以了还有北方的枫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