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讲台上一群人在玩电脑，投屏白板放某粉色小电视视频。
主操作手王煜然点开梗科普视频，一脸傲然，“想必同学们一周学习下来一定又落后于网络了吧？没事，让我来为大家播放科普视频，以让诸位可以跟上本人的梗。”
“切，又在吹自己冲浪多了。”旁边的同学不屑，“藏的手机被抓包就老实了。”
“嘘！”王煜然探头，紧张的重点看了看教室门口跟窗边，没有老师。松了口气，他说，“哥们我错了，晚上借你打两局。”
“王哥，放哪个视频？”旁边同学立马嬉皮笑脸凑过去。
云放没太关注台上，他更想把自己外婆家的那堆志怪野史带来让同学们开开眼。
不过王煜然也没播成功，因为齐老师突然进教室了，是来突击检查有没有人吃外卖、玩手机的。
王煜然讪然关了电脑回座位，虽然白板可以玩，但在班主任面前光明正大的放视频还是不太妥的。
齐老师路过他的时候，他正在百无聊赖的打开上次数学考卷，准备复盘。
“你这张考的不错啊。”齐老师看着126的分数，给王煜然点了个赞。
在他们班，数学及格的都少，120的寥寥无几，王煜然这个偏科战神便是数学龙头了。
“哎呀，老师，一般般。”王煜然别过头，作出无需多言的手势，面露羞涩，“基操勿6！”
齐老师：“……”
“那你好好复盘，有不懂的来办公室问老师！”齐老师默默走开。
石禄他们的外卖盒早已塞到了垃圾桶下方，直接看是看不出来的，齐老师此次注定无功而返。
晚上还是讲卷子，跟下午没什么两样。
云放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实习生莫语，她很认真的在听课，再打量了下很想偷玩手机又一直不敢导致行为古怪的石禄，心一狠从课桌里偷偷掏出来一本很陈旧的书。
他赌莫语这么专注的看讲台肯定关注不到他，何况再怎么看要被抓也是石禄会先被抓。
石禄如果知道云放现在的心理，恐怕立马飞起一脚。
兄弟之间怎么想的？能不能盼点儿好？？
云放这次翻的书自然也是从外婆家偷带来的。书名的字奇形怪状他没认出来，不过内容有他外婆做的批注，能磕磕绊绊的看明白。
“灰雾里的……存在？”打开有一些读不明白的，找了会儿看懂了几个字。心里琢磨着，云放皱眉，继续看。
这本书很薄，与其说是书，更像一个人写的十几页随笔。
在心底大致理了理说的什么后云放再默读道，
“灰雾是异界与此世的桥，也是灾厄源头。引渡鬼怪志异到此世，同时是鬼怪们的存在源泉。鬼，是最通常意义上的鬼，以杀人为目的存在。鬼的弱点是鬼核心，目前只有——能勘破……”
他眉梢一挑，诶，不对啊，我看的不是野史吗，这给我干哪来了？这不古代版玄幻小说吗？
咱外婆还对这有研究呢？
“唐朝有一士兵，混战后不知所踪，后在北玄山罅隙间寻得，已疯癫，以附近野果为食过了不知多久，没几日便死去。其口中所说‘鬼的现世’恐是最早鬼域的记载。鬼域，即鬼的里域，部分鬼核心会藏在域中，目前猜测域的形成需要有一定智慧的鬼剥下通灵之人的魂来铸造，但尚无可靠证据。如果有后辈斩鬼人读到此书，切记，斩鬼斩核心，无核心则有域！”
读入迷了，云放完全忘了自己在教室，又翻过一页，“目前无人知晓灰雾从何处连通而来，也不知道鬼为什么杀人，有关鬼的记载最早可考的资料在商朝，而斩鬼人是五代十国时才出现。所谓斩鬼人，便是可以与鬼抗衡的奇人异士，能力来源不清楚，不过斩鬼人内部有一奇异榜，列举着当前所有能力……”
此处，云放外婆在旁边标了两个字：序列。
是指到了现代，奇异榜更名为序列榜了吗？那些能力就是序列？
云放想再看，却发现这本书这么薄原来是缺了好些，中间有被撕毁的痕迹。
心下叹息一声，他望向还没被撕的字迹，“……最近一次灰雾重现是20世纪30年代，这一次，人类依旧失败了。九成以上的斩鬼人死亡，人类付出惨痛代价也只是暂时驱散了灰雾。灰雾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复苏更快，可是斩鬼人这次断代级别的伤亡却不可能应对下一次入侵。”
云里雾里的看到现在，云放大概也明白这本玄幻小说在讲什么了。
玄乎的扯了半天世上有鬼，介绍了下，又把中间部分撕了，末了来句人族危在旦夕。
看完只能说很一般吧，不知道自己外婆为什么那么喜欢，翻的书边都破损了。
此时一节课过去了25分钟，云放偷摸打量旁边，见莫语还在不时记录什么，不禁松口气。
嗯，我的动作愈发隐蔽了，老师就在旁边也完全没发现。
美滋滋的想着，云放决定稍微听一会儿课，把刚刚一直压着的卷子抽出来翻到现在在讲的地方。
一翻过来好像晃过了什么东西，云放一愣，盯着本该什么都没有的卷面。
“你相信世界上有怪谈吗？”
纯色明黄便签，配上歪歪扭扭的这么几个字，看起来普通至极。
只是云放想起来，今天下午陈晴说有人把这样的奇怪便签放在她座位上，当时他只粗略看了过去，依稀记得就是这样的便签，内容好像也正是这几个字。
所以这个恶作剧还是群体式的？李子乐是不是找抽？
真觉得吓得到人吗，太抽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