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放无语极了，用笔戳了戳於久，把卷子往那边推了过去。
於久记完笔记目光看过来，满脸疑惑。
“你问我，我肯定只能给你背马克思主义。”
“不是我写的！”
云放盯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急了，“我字哪有这么丑？”说着就要在那张便签上写几个字让於久看到直观的对比。
但奇怪的是，云放笔碰上去什么痕迹也没留下，狐疑的检查了笔芯确实没问题，继续试了试，实在写不出字就放弃了。
咋这么奇怪呢。
云放挠挠头，想不明白，写上去是正常触感，也不是那种滑溜的纸，何况再怎么样总也能留下笔尖按压的痕迹吧？
“我说有的同学，自己不听课就算了，不要打扰别人！”
突然听到齐老师讲课的语调一转变成斥责，吓得云放以为自己的小动作终究暴露了。
有点战战兢兢的抬头望去，见老齐盯着的是另半边教室，云放一颗心又踏实平稳的放下。
齐老师此刻确实很生气，他目光紧紧盯着一个埋头写字的男生。
正是王煜然。
“王煜然，你站起来，你谈恋爱我管不了也没说你什么，别打扰别人就行，你现在合着是把同学当中转站呢？”
他忍无可忍，“人家牛郎织女鹊桥一年一度，你们倒方便，鹊桥近在眼前啊！”
本来严肃的教室氛围随着齐老师话音一落，突然炸开锅一样沸腾。
毕竟老齐语气还是比较幽默的，说明没那么严重，何况真的有点搞笑。
王煜然光明正大谈恋爱他们还是知道的，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校方约谈双方家长，结果两边一碰面说他俩是娃娃亲，从小一起长大。
父母允许，能怎么办，只能让两个人谈就谈吧，别影响别人就行，也多注意下自己学业。
好在王煜然成绩是一直稳定的偏科，数学没有下降，老齐这才放心。
女方叫何婷芯，成绩不上不下，王煜然平时也在给她补习数学，成绩倒也没下降，反而有上升趋势。
因此老齐平时不管这俩的，但两人今天传纸条太频繁了，连他都看不下去。
跟王煜然坐对角线位置的何婷芯有点尴尬，站了起来，“不好意思齐老师，是我先传的，不怪他。”
而王煜然迟迟未动，齐老师眉头一挑，“王煜然，我让你起来没听见吗？”
其他人注意到王煜然好像有点不对劲，纷纷看了过去，包括云放。
“老师，你说的中转站是什么？”
众目睽睽下，王煜然终于动作有些不自然的站了起来，露出一脸疑惑。
“……这是比喻，你总不会听不出来吧？”齐老师扶额，感觉今晚这小子哪里不对劲。
学习学傻了？还是谈恋爱谈懵了？
“为什么要用比喻呢，中转站的很多职能与你对比的同学不符合。”
“你是在故意挑刺吗？”
“还有鹊桥是什么意思？喜鹊怎么会搭桥呢？”
“王煜然！”
齐礼忍不了了，拍了下讲桌，瞪着王煜然：“你就是在挑刺吧，好啊，平时谈恋爱没人说你你尾巴要翘上天了，等下来我办公室！”
说完看了眼同样凌乱的何婷芯，“你，嗯，你就不用来了，好好看书吧。”相比之下，这孩子都算乖的不行。
“至于你，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齐老师被王煜然气的不轻。
不过显然，王煜然并没听进去这些，整个人站的机械，一动不动盯着齐老师：“老师，尾巴翘上天又是什么？首先，我没有尾巴，人类都没有的。其次，没有任何物种的尾巴可以到天上。”
“……好了，我服了你了，反正下课见。”老齐摆摆手，此时也是心累的没话讲了。
这一天天上个课都是什么事？
生怕他高血压被治好？
而且真不知道这王煜然搞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么，看到他进教室白板都不敢玩了乖乖去复盘数学题。
现在闹哪出，叛逆期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想不通的老齐又沧桑了些许，整理了下心情，继续刚刚讲的地方。
王煜然周围的人依旧在不住地打量他，他同桌更是好几次问出口：“你搞什么，故意激老齐，不怕又被叫家长？”
可是王煜然完全没回应，只是僵硬的盯着自己桌子，好像上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般。
教室氛围有些诡异，毕竟这件事太过没头没脑。石禄在后排很想跟云放讨论什么，苦于实习老师在中间阻隔只好老老实实的待着。
这样与老师为邻的日子，不会要过一学期吧？
一念至此，石禄淡淡泪流满面。
再见了，膨胀神券。再见了，王者农药。再见了，无敌八荤八素爆辣冒菜。再见了.......
“喂，喂！”
沉浸在悲伤里的石禄回过神，听出是云放在叫他，偏过头，这才发现莫语不知什么时候没在教室了。
“你觉不觉得刚刚……”
“对对！”
“你说会不会是……”
“是啊是啊！”
另一边於久听着，脑海默默补全二人对话。
“刚刚王煜然是不是有古怪？对！会不会是类似最近网上那些传闻的事件？是啊！”
两个人热火朝天聊着，到下课后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的。石禄把椅子直接拉过去：“我们晚点回寝去314问问吧，或者现在就去办公室听墙角？”
他指了指跟着齐老师一起离开的王煜然。
王煜然动作还是有些不自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关节不太灵活？
他以前，是这样子吗？
“你等得及？走啊！”云放往后把椅子顶开直接站起，临走前喊了下王煜然同桌方默，“喂，他刚刚说什么没？”
“没啊，完全不带理人的。”
“行吧，小爷去刺探一番。”云放笑嘻嘻，跟石禄两人鬼鬼祟祟往办公室走。
不过还没靠近门口，就见齐老师出来的身影。
不是哥们，半分钟解决吗？
云放一惊，旁边石禄尴尬的笑笑，“哇，云哥你看！这天，嗯，这天也太天了吧！”
“对，好久没看见，这么……这么天的天！”
两个人佯装看风景搭在一旁栏杆。
不过齐老师没管他们，旁边王煜然也是，直直回了教室。
云放微微侧过头，偷偷看向办公室。
此时教室门口，莫语靠在门边，似乎在看齐老师二人，表情冷淡。
跟她今天一直展现的温柔神情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