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久没有往那多看，径直走到于老师座位附近的一个老师旁边，露出腼腆笑容：“张老师，这道题我一直没太想明白，您可以给我讲讲吗？”
另一边，于老师一听情况，立马掏出手机：“我说那小子怎么没来上课，还以为只是感冒了，居然要住好几天院？在学校怎么搞成这样的，哎，你打去问问吧。”
何婷芯感激的看了看于老师，“谢谢老师。”随后接过手机输入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於久表面在附和这边老师给他讲题，心思其实全在何婷芯那边。
他记得今天早上何婷芯找老齐借手机，老齐拒绝的很果断，但理由说不太明白。
更有可能是别人让他拒绝其他人联络王煜然的需求，但又没把具体原因告诉他。
于老师不应该也是这个情况么？为什么不统一？
还是说联不联系王煜然其实并不重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听着电话里的女音，何婷芯抿抿嘴，忍住情绪，又换了一串号码。
王煜然电话打不通也算意料之中，他父母的呢？
拨了一阵，电话滴一下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哪位？”
她声音很疲倦。
何婷芯能听出来是王煜然母亲，顾不得太多，激动的说道：“伯母，是我，煜然是不是在医院？他情况怎么样？哪家医院，我下午就请假去看他。”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何婷芯还隐隐听到有哭声，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
“伯母，情况很糟糕吗？”
她脑海里想了很多种情况，比如王煜然得了绝症，或者遭遇横祸，或者……
自杀？
他昨晚的那个样子，不是不可能。
抓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何婷芯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突然。
“伯母，您还在吗？”
对面终于有了回应，是王煜然父亲的声音，“孩子突然生病，她情绪有点不稳定，不好意思了。小何啊，你是好孩子，你能这么关心煜然我很感谢你，不过的确没什么事，就不耽误你学习了。晚点那小子好点儿了我再让他给你去个电话。”
“可是……”
“真没什么事，我们得去照顾煜然了，好好学习哈。”
那边挂了电话。
何婷芯心底空落落的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摇摇头，把手机递还给了于老师，道谢后默默离开了。
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既然煜然爸妈都那样说了，应该的确没什么事。
不告诉她医院在哪，她也只能干等着了，希望王煜然赶紧打电话过来。
——
“我说清楚了吗？”给於久讲题的老师问道，於久点点头，十分乖巧，“谢谢老师！经您这么一讲，下次这种题我一定不会错了。”
“哈哈哈，那就好，加油。”
回到教室，由于是大课间，离上课还早着，四处喧闹的厉害。
虽然王煜然今天没来上课，不过老师都说了只是他身体不适。
大家还是该玩玩，该学学，跟以前一样。
云放已经回到座位，整理了下刚刚得到的线索，见於久回来两个人一番比对，大致得出：
1.目前已知被污染的人有两个，分别是王煜然和陈晴。但这只限于他们班上，整个学校到底多少人不可估计。
2.王煜然的污染疑似起于回复纸条后，陈晴起于被便签惊吓后。
3.被污染后两个人表现是平静，没有过多古怪，王煜然最明显的奇怪表现是被抽问后的回答；而陈晴是找云放讲题。污染的人瞳孔有改变，可以借此识别。
4.污染缘由不一，污染后的表现不一，疑似随机污染。
5.王煜然下落不明，疑似住院；陈晴目前还在教室，不排除可能会像王煜然那样突然消失的可能，需要多加关注。
得出这些信息后，两个人都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随机？
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完全随机怎么防，这不等死吗？
“干嘛呢你俩。”
在他们沉默时，旁边石禄看这两人神秘兮兮的，手机也不玩了，靠过来疑惑问道。
云放手上自然的抽出一本书盖住桌面，把头转过来，认真盯着石禄，“能有什么，我在跟於久分享野史呢，你也想听？我跟你讲，我上次发现唐朝……”
“打住！”
石禄捂住耳朵，十分抗拒：
“这次是什么，井中鬼影？床底有人？於久你居然还听的下去？”
而於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看我像会认真听么。”
“好吧，看来你已经产生抗体了。”石禄同情的多看了他几眼。
高二八班的隔壁一路数过去就是七六五四班，厕所在四班旁边，每次绕过去要走一两分钟。
路远天突然尿急的不行，寻思今早豆浆好像确实喝的有些快，趁上课还早急匆匆的从云放等人旁边冲出后门。
大课间教室外是极其热闹的，就连通廊也聚集了好些人趴着聊天，有人吐槽今天早上的课，有人讲昨晚回家刷的有意思的事。
路远天一心向厕所，没管路上的人，到厕所见有空位心满意足的进去又出来。
“路子？”
正准备洗手离开，后面有人叫自己，路远天回过头，是七班一个认识的人。
两个人平时一起打游戏，说起来昨天他还跟这个人问了问文小宁的情况，也就是那个觉得父母变成陌生人的七班文艺委员。
“哟，小林子，找爸什么事？”
冲了下手，路远天自然的把手搭在那人肩头，趁机蹭干。
林一秦笑笑，跟着路远天往外走，“这不看到了就打个招呼么？”
两个人在附近栏杆站定，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林一秦忽然转移话题，“对了，路子，你不是对那些灵异的事感兴趣么。”
“咋了，又刷到什么很恐怖的怪事了？说来听听。”
“没，只是听到咱学校的传闻。”林一秦神秘的靠近，“你知道今早上为什么要拦着大家不让进吗？”
“进贼了啊，警察都说了。”路远天理所当然回答。
“也就骗骗你了。”林一秦摇头，“你们班有人没来上课吧今天？我记得叫，叫个啥来着……”
“你说王煜然？”提到这个，路远天也打起精神。对于王煜然的行为举止，他还真的颇为好奇。
林一秦恍然大悟，“对，就是他。其实今早上，之所以拦着大家不让进，是因为王煜然他……”
“死了！”
他眼神有点诡异的兴奋，盯着路远天，“很恐怖的死掉了，路子，你不是向往法医吗？去看看怎么样，虽然学校把那里封起来了，但我知道那儿没几个看守。现在他们忙得团团转，我们去看看吧。”
死了？
路远天听到这两个字，莫名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没注意到林一秦表情的异常，脑海里浮现王煜然的种种行为。
他吞了口唾沫，“……你怎么知道？”
“嗐，我爸警局的，我能不知道？”林一秦移开视线，目光投向学校某个角落，嘴角勾起饶有兴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