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校干嘛瞒着我们，老齐说他看病去了。”路远天完全想不通。
林一秦只是笑笑，“高中这样不是很正常么，而且他们越瞒，越代表现场刺激。你敢去看不？”
路远天心底乱糟糟的没个底，换平时有什么闹鬼的地方或者凶案现场他说不定还真去看了。
可是自己的同学，还是昨天才打了交道的同学，可能死得很恐怖，还被隐瞒了死亡现实……
他内心有些许抵触，或许更多的是不愿相信。“我，我再想想吧。你确定他出事了？”
“千真万确。”林一秦状若无意看向别处，掩饰面容的僵硬，“路子，你告诉我，你到底去不去？我还记得去年学校仓库说闹鬼可就是你率先进去验证的。”
涉及到亲近的人出事，路远天其实没那么好奇所谓的凶案现场。
心里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周围同学路过，没人注意他俩的对话，毕竟这样的两人搭伴在围栏边聊天的组合太多了。
“你把那地方告诉我吧，我之后再想想……”
“必须给我个答复，我这么告诉你，可是把警察的保密工作破坏了，就想着你可能会想看，你现在犹犹豫豫是什么意思？”
林一秦咄咄逼人道。
“我再想想……”
“去不去？”
路远天这才看到，林一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了，但他心乱如麻，关注点全是他所说的话。
他说王煜然死了，死得很惨，被校方瞒了下来……而何婷芯，以及其他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不知道这点。
王煜然跟他关系不算特别好但也称得上朋友，加上已经朝夕相处两年，突然得知这种消息还被人追着问要不要去看王煜然死的场景……
他有股没由来的烦躁，往后走了一步，语气带上一丝不耐烦，“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同学出事了我怎么——”
他话说一半突然噎住。
“哈。”
卡壳的同时，路远天听到林一秦笑出声。林一秦嘴角咧开，看上去满足至极，笑容像一个标准的对称弧形。
他瞳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蠕动着，黑麻麻一片，此时看向的路远天，瞳孔似乎这些黑线翻涌。
路远天喉咙卡住，明明想说什么，却只冒的出几个音节，整个人动作忽然不自然起来，像还不适应自己身体一般。
“我……咳……”
“……”
“路子，回教室吧。”
“……好啊，小林子，下次再聊咯。”
路远天渐渐换了神情，露出自然的微笑，跟林一秦勾肩搭背各自回了七班八班。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南临二中各处上演着，虽然发生概率不大，但是全校五千人加起来数目就很可观了。
此刻，莫语站在天台，眉头一直拧着。“真的还要按兵不动吗？我觉得那个东西的能力进化了。「灵感」说半鬼奴数量在几何倍递增。”
“你们小队调查的结果不足以支撑冒险的举动，继续等待。”
“可是我们的对手是最先一批被灰雾催醒的鬼！”
莫语语气急促，“能最开始被催醒，就算原因不一定是能力强，它受到的压制也很重——但不论如何它本身级别不会低，很可能是A级！”
“目前看来这只鬼能力限制极大，导致死亡率其实很小。何况就连污染都不是百分百成功的，那个叫云放的学生不就没被污染么？”
对面说话似乎对这一切不太在意。
“污染的成功条件我们还不清楚，昨天只有三个人被污染，我全都控制住了，结果今天三个人全死了！”莫语咬着牙，脑海里回忆起今天早上看到的场景。
比起她这么多年见过的场面，死亡现场其实冲击力不大。只是……太诡异了。
“今天这才几点，上午时间才过去一半全校一百多人被污染，我都快控制不过来了，还要按兵不动？”
她继续说，“你们是不是其实已经放弃这个学校了？你们说的保守战术其实只是打算将损伤控制在全校五千人对不对？为什么不让学生们离开？”
她耳道里有一个银色制品在传递声频，是标准机械音，“因为，「嘘」——”
“砰！”
天台围墙被砸了一下，莫语拳头抵在上面，前额发丝凌乱，“你确定，「嘘」只有利于我们？”她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这个预言我们小队已经等了一周。局势并没有变好，甚至没有变明朗，时间越拖，鬼限制越少，到时候……。”
“……你们今天调查结束后，统计污染规律以及人数，传给分析部，我们再做定夺。”
另一边的声音似乎妥协，终于给出不那么模糊的回答。
联络掐断，莫语此时独自站在学校高处，俯瞰全校。
她眸中有一些悲哀，很快又被掩盖下去。
王煜然死相她历历在目，还有其他昨天被她控制的人。
从被她控制住到死亡，整个过程可能只间隔了一两个小时，其他两个人也差不多。
今天一大早有人突然被污染，这次她没有直接控制住，那个人过了两小时也没死，没死同时不被控就会自主去污染别人。
污染似乎建立在“话疗”之上……如果封住污染体的口呢？
不，不对。
她手把着围栏，越抓越紧，好像想通了什么东西，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字段：
污染……被控制……死亡……
污染……不被控……传染……
莫语眸光一闪，飞速编辑信息给总部和队友：
“失去传染能力的污染体，会被处死。鬼好像有自己目的，它的行为逻辑里，污染先于杀人。”
收了手机，最后深深看了眼这个学校，莫语从一侧楼梯离开了天台。
高二八班。
已经上课了，云放二人刚才花了些功夫试探出来班上大半的人都不是怪物，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事态应该还不是特别紧急。
“你说你能根据瞳孔算命，是不是又特么胡扯啊？”石禄在座位憋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
他有点心理阴影，被云放贴那么近看眼睛，莫名恶寒，生怕云放突然爆出一句“本可素直男”。
但云放说根据他外婆教他的瞳命术，看出来石禄有发横财的命格，可以多关注彩票，又让石禄不由得相信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