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紧咬着下唇，流下眼泪，把唇瓣咬出血来，也不肯说一句话。
见女人这样，门口的中年女人皱了皱眉，也不跟她吵了。
顾靳川知道房里的人是谁，示意警员把女人带走。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放回枪套里，迈步走向卧室门口。
顾靳川抬手，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着薄荷味的空气清香剂扑面而来。
卧室里窗帘被完全打开，窗户紧闭，里面开着空调，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里，卧室飘窗的朝向好，阳光正好能晒到床上的人。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房间他的下半身盖着厚厚的被子，看起来……像是瘫痪在床。
在男人旁边放着一个婴儿床，里面的女宝宝吮吸着手指还睡的正香，没有被吵醒。
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顾靳川等人，侯明泽皱紧了眉头，下意识的伸手要护住宝宝。
“你、你们是谁？”侯明泽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腿不能动，只能痛苦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不是坏人。”顾靳川看了眼婴儿床，拿出警官证通知侯明泽，声音放低道，“侯明泽，你老婆江菲儿涉嫌故意杀人，已经被我们逮捕了。”
“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什……什么？”
侯明泽闻言，却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杀人？”侯明泽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顾靳川和他手里的警官证，“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老婆连鸡都不敢杀，她怎么可能杀人？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晴，你还记得吗？你的前女友。”顾靳川的声音平静的说道，“她死了。”
“赵晴？她的死和我老婆有什么”
侯明泽猛地顿住，瞬间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想到警察说她老婆涉嫌故意杀人。
难道是……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不会的……菲儿怎么杀她……”
他低声呢喃着，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审讯室。
江菲儿双手被铐在审讯桌上，手腕处已经勒出了一圈醒目的红痕，看到顾靳川进来，猛地向前扑去，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神情激动。
“你们把我老公女儿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江菲儿狡辩道：“你们脸生，我只是以为你们是闯上门的坏人，所以才拿着东西防身，你们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抓我，我可以跟你们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警察！”
“我老公腿脚不便下不了床，他离不开我！他还需要我照顾！
我女儿她还有哮喘！不吃药会有生命危险，她不能离开我，你们快放我回去，快放我回去！”
江菲儿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顾靳川看着江菲儿，没有说话，只是让小陈把卷宗拿给了江菲儿。
小陈把卷宗打开放到江菲儿面前的桌上。
江菲儿抹眼泪，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卷宗，看到赵晴和魏宏达的名字映入眼帘，江菲儿脸色一白，呼吸也猛地停滞了半秒，随即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像是想去碰那份卷宗，却又在离桌面几厘米的地方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江菲儿不再哭，抬头看向顾靳川，故作镇定的问道。
顾靳川说道：“江菲儿，你故意杀害赵晴和魏宏达，还曾整容成赵晴的模样，提前绑架了真正的赵晴，用赵晴的脸在宁海市嫁给魏宏达。
在魏宏达陪你回海市后，你又利用魏宏达之手，杀害了真正的赵晴。
而你，亲手给了魏宏达致命一击，就将他们的尸体埋在了白马山景区。”
顾靳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脸整过容，虽然，你又整回了你之前的样子，但你之前曾大幅度的改脸型手术，需要定期做修复，填充和激光维护，否则假体移位，皮肤松弛，疤痕增生，都会让你的脸‘露馅’。”
顾靳川的目光落在江菲儿的脸上。
江菲儿的指尖握紧。
“我们查了你的医疗记录。”顾靳川继续说道，“你每个季度都会去同一家私人整形机构做维护，那里有你完整的整形记录。
记录了你从江菲儿是如何变成赵晴，又是从赵晴如何变回的江菲儿。”
“还有戴茜，魏绍衍的侄女，你曾经在宁海市当‘赵晴’时，在婚纱店试婚纱的过程中，弄破了手指，陪同你一起有个姑娘，当时拿了纸巾给你止血。
事后她没再穿过那件衣服，那些纸巾被她意外留了下来，我们鉴定了上面的血迹dNA，上面的血迹是你的，并非是赵晴的。”顾靳川的声音不急不缓。
江菲儿低着头，脸色越来越惨白。
过了许久，她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道：“是我，是我杀了赵晴，可那是因为她该死，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害我断腿，还抢走学长，她毁了我的一切。”
“她该死！她早就该死了！”江菲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我做这一切，都是她逼的！是她欠我的！”
“那魏宏达呢？你为什么要顶着赵晴的脸嫁给他？还杀了他？”顾靳川问道。
江菲儿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顾靳川。
嘴唇动了动，似乎还在犹豫，最后还是放弃了所有抵抗，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江菲儿如实说道：“是有人找上我，给我了一大笔钱，出主意让我换张脸，让我去攀上魏宏达，再把魏宏达带到海市处理掉。”
顾靳川沉声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江菲儿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他主动联系我的，他的声音也经过处理，他还警告我，不要多问，只要我照做，事成之后，还有一大笔钱等着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