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薇光看他们挂完电话的表情，就已经知道刚刚的那几通电话都是打过来报案的。
小陈站着没动，手里刚刚记录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视线看向顾队，又看向队里其他人，声音有些发颤，“城南大学……又出事了。”
“这个也是女大学生，死者被发现死在女生宿舍楼下的花坛里，死的时候，也是面带笑容。”
顾靳川的手还放在挂断的电话上，眉头紧锁的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呢？”
胡嘉豪说道：“我这个刚刚接到的报警，死者是城南大学的大二学生，叫林妙琪，在图书馆的三楼社科区被发现的，发现死者和她一起约着来图书馆的同班同学，但这个同学晚到了十分钟，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以为是睡着了，走近叫醒人一直喊不醒，才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而且……死者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我接到的报警电话，也是城南大学，有女大学生报警，说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踪她，想要寻求警方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龙飞这个不是命案，但有人跟踪，加上现在城南相继发生了三起命案，也不免让人怀疑，报案人会不会是下一个受害人。
顾靳川说道：“还有一起案子，城南大学3号女生宿舍楼，316寝室，死者叫卢敏敏，大三学生，同样被发现死在宿舍里。”
“沈薇，你帮我联系宋慈，让他带着装备过来一趟。”顾靳川站起身来说道，“我和沈薇去第一个2号楼。”
“胡嘉豪，你带人去图书馆，把现场给我封死，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小陈，楼下花坛的死者，你带人去查，勘察现场，和询问死者室友和周围同学。”
“龙哥你去了解一下被踪女生的情况。”
“周彦杰李浩博，你带人去3号楼。”
顾靳川一口气把任务分配完，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说道：“出警！”
“是！”
几分钟后。
警局门口，天上开始往下飘着细小的毛毛雨，雨水不大，但对于唯一一个被发现死在室外女生宿舍楼下花坛的死者来说，这雨下得不好。
沈薇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这雨……”宋慈也注意到了，“要是大起来，花坛那里的现场需要赶紧过去。”
“嗯。”沈薇应了一声，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顾队身上，“顾队，我们得快点。”
顾靳川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
“嗯。”
车子刚发动，车窗外的毛毛细雨逐渐变得大，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车窗玻璃上。
沈薇看了下手机软件上的天气预报。
这场雨要持续两个小时的时间。
等他们赶过去城南大学，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顾靳川在车子停在2号女生宿舍楼下花坛旁边的警戒线外面停稳。
已经先到的辖区派出所的同事，提前帮忙给花坛搭了雨棚，塑料布被雨水压得沉甸甸的。
从车上下来，顾靳川大跨步的淋了两步雨走进搭好的雨棚。
沈薇手上拿着车里唯一的一把伞撑着，和宋慈紧随其后。
小陈和痕检科的人都在了。
小陈看到顾靳川，立刻走了过来。
顾队。”小陈和顾靳川汇报道，“死者叫徐莹，大三学生，今天上午九点被发现，躺在花坛中央的花丛里。”
“现场情况怎么样？”顾队看了一眼花坛问道。
“不太好。”小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我们和辖区的同事赶过到这里，雨水已经下了已经有一会儿了，现场的脚印和痕迹，几乎都被冲没了。
我们只在花坛边缘，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正在提取。”
“还有监控录像，因为还没开学。”城南辖区派出所的李队走过来接过话头，脸上满是无奈，“大部分学生都还没返校，校园里的监控系统只有主干道是二十四小时全开的。
花坛这边属于偏僻角落，对着女生宿舍楼下的摄像头看不到，其他可能会拍到的摄像头，是几个设备老旧的红外感应摄像头。
但天一黑这监控就是个摆设，我们调了最近三天的录像，这一片基本就是黑的，根本看不见人，也看不到死者是怎么进到的花坛里。”
“让宋慈先给死者做尸检，我和沈薇先上去上面。”
顾靳川把宋慈留下给小陈他们，和沈薇去2号楼的女生宿舍。
楼门口拉着临时警戒线，两名辖区民警守在那里，看到顾靳川和沈薇胸前挂着的警官证，立刻抬手放行。
“顾队。”其中一名民警低声打招呼，“402室已经封锁，钥匙在我这儿。”
顾靳川接过钥匙，脚步不停地上了楼。
到402寝室。
寝室里发现死者报警的室友，在被教导员的陪同下被带到其他空的宿舍暂时安置，等候警察问话。
顾靳川和沈薇先看了死者。
死者平躺的‘睡’在床上，穿着米白色的睡衣长裙，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双眼轻闭，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弧线。
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成为一个尸体。
沈薇戴上手套，走到床铺前，轻轻拨开覆盖在死者身上的床单，检查尸体。
“死者身上无明显外伤。”沈薇动作很轻地扒开死者的手指，检查她的指甲缝隙，“甲缝里没有皮屑，没有纤维。”
沈薇低头又检查了死者的双脚，脚底干净，指缝也是，“未见有抵抗伤，手腕没有束缚伤，也没有拖拽的痕迹。”
沈薇抬头看向顾队，“顾队，我说的对吗？”
顾靳川站在沈薇身后，视线顺着她的动作扫过床铺和地面，点头道：“不错，有进步。排除死者被强行拖拽或限制自由的可能，现场也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顾靳川顿了顿，说道：“这说明，死者在死前，对凶手是完全信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