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大到会结束自己的性命？”沈薇听了半天，插了一句说道。
罗佳佳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低头，声音更低的带着哭腔道：“我……我也不知道晓晓是不是压大太才没忍住自杀的。”
沈薇走上前，在罗佳佳的床边蹲下，视线与她平齐，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罗佳佳，你为什么会觉得林晓她是自杀？而不是他杀？”
罗佳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罗佳佳才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只是觉得晓晓不可能是……他杀，寝室只有我和晓晓在住，我睡眠浅，半夜也没有听到有人溜进我们宿舍，如果有人进来，我不可能会不知道……”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既害怕又委屈。
“是吗？”沈薇目光紧紧盯着罗佳佳，看了一会，站起身，没再说话。
顾靳川看了沈薇一眼，见她没有要再追问下，他换了另外一个问题问罗佳佳。
是有关和她们同组的学长高晨。
罗佳佳咬着嘴唇，“学长和晓晓都是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所以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在讨论有关竞赛的课题，几乎……几乎没有聊过别的。”
顾靳川抓住了罗佳佳话里的重点，“除课题之外的话题，他们还聊过什么？”
“有……有一次，我们在图书馆待到很晚，学长突然问晓晓，要不要……要不要一起保研。”
“保研？”顾靳川重复了一遍。
“嗯，保研。”罗佳佳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晓晓的成绩是年级第一，如果她想保研的话，一定是能保上的。”
“所以林晓怎么说？”
“晓晓本来是不想保研的。”罗佳佳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带着一丝不解，“她的目标一直是出国，想去国外的一所大学深造。但是……”
“但在学长的极力劝说下，晓晓最后还是答应了保研，竞赛得奖对保研会有很高的加分，所以这也有可能是晓晓感觉到压力大原因吧。”
罗佳佳的声音很轻，带着极力克制的紧绷感，像是在努力把某些东西压下去。
话问的差不多，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民警也带着导员从外面进来，导员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和一个薄薄的档案袋，把东西交给顾靳川。
顾靳川打开看了一眼，和林晓的社会线联系最多，目前只有罗佳佳，和那位劝说过林晓保研的学长高晨。
顾靳川抬头看了一眼罗佳佳，把文件拿给沈薇，然后对导员说道：“麻烦你继续照顾一下罗佳佳，如果她再想起什么，立刻通知我们。”
“好的。”导员连连点头。
顾靳川和沈薇两人走出宿舍。
沈薇在旁边低头不语的走着。
下楼梯时，顾靳川突然停下脚步，拉住沈薇的胳膊。
顾靳川回头给了同事一个眼神，“你先下去吧。”
“是。”
沈薇抬头看顾靳川，顾靳川抿着唇，没说什么，只是往楼梯和走廊各看了一眼，见没人，才说道：“这个案子，你之前有梦到？”
沈薇摇头，“没有。”
“你怀疑罗佳佳。”顾靳川语气肯定的说道。
沈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几秒说道：“我梦里没看到这个案子，但杀害林晓的凶手，就是罗佳佳。”
顾靳川挑了下眉，听着沈薇话里的笃定，问道：“怎么说？有证据吗？”
沈薇摇头，“证据早已经被罗佳佳销毁了。”
顾靳川侧头看向沈薇，等着沈薇往下说。
“在昨天晚上，罗佳佳往林晓喝水的杯子里放了某种药物，具体是什么药物，我不清楚。”沈薇皱了皱眉。
对于小说里罗佳佳是怎么让林晓面带笑容的死亡，看小说的时间太久远，她早就记不太清作者是怎么写的。
只知道这个案子和当时现实中的一个室友投毒的案子很像。
当时案子的凶手就是死者的室友，还是关系最好，在学习和生活上都帮助凶手最多的人。
“之前，我们在死者的寝室桌上，并没有发现死者喝水的杯子，应该是被罗佳佳提前处理掉了。”
“而且，还有一点，罗佳佳只说了高晨找了林晓一起保研，却没提她自己。”
“顾队，我们再去一趟402吧。”
402寝室。
沈薇找到罗佳佳的书桌，桌上的书本上有罗佳佳的名字，在书架上就摆着两本有关保研的书。
顾靳川抽出一本跟保研有关的书，书的封面很新，但边缘已经有了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顾靳川翻开，罗佳佳在里面做满笔记，和在旁边贴了不少便签。
“她不想要让我们知道她保妍的事。”顾靳川放下手里的书。
沈薇眼神复杂，“因为她的杀人动机，就是保研名额。”
“林晓的成绩是年级第一，如果她成功出国留学的话，就不会占到保研名额，但后来林晓在高晨劝说下答应了一起保研，有林晓在，就多占一个保研的名额。
罗佳佳成绩不如林晓，想要拿到名额，有林晓在前面，她就绝不可能拿到。”
“如果杀害林晓的凶手是罗佳佳，那另外三个和林晓一样死状是面带笑容的死者，凶手也是罗佳佳？”顾靳川紧皱着眉头问道。
“同一时间，罗佳佳难不成有分身术？还有死者中除了卢敏敏是大三以外，林妙琪才大二，罗佳佳有杀她的动机吗？”
“另外三个死者，不是罗佳佳杀的人。”
沈薇冲顾靳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至于凶手是谁，我也不知道。”
顾靳川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薇抬头看向顾靳川，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有说出让顾靳川不要再查下去的话。
换作是沈薇自己，她也做不到案子在眼前，不去查。
更别提让她去阻止顾靳川了。
可是当时的凶手。
顾靳川也在查，结果却查到了凶手可能和十年前的悬案分尸案有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