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长达两个小时的阵雨，在一声巨响的雷声下。
不仅没有按照天气预报报告的时间里停下，反而雨势更大了起来。
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卢敏敏的初步尸检已经完成。
顾靳川叫了周彦杰带这对中年夫妇去到棚子里看女儿。
顾靳川站在雨棚下，沈薇抬头望向满是乌云和大雨笼罩的天空。
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直到李浩博和胡嘉豪一起过来。
李浩博把做好的笔录和现场调查的报告交到顾靳川的手里，“老大，这是现场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发现人口供，还有现场的调查报告。”
顾靳川翻了现场报告和第一个发现卢敏敏的宿管阿姨口供笔录。
现场除了死者手机，未发现现场有遗书，宿舍的门窗没有反锁，阳台的窗户关着。
窗户的窗台没有翻过和踩过的痕迹。
房间内也没有除发现死者的宿管阿姨外的第二个人的脚印。
死者现场的尸体照片也在，顾靳川看到照片，抬头看了一眼沈薇，沈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胡嘉豪的那份现场调查报告和证人口供在看。
顾靳川低头看向照片上死者最后的死状，皱了皱眉。
和402的林晓一样，死时是面带微笑，但林晓没有七孔流血，卢敏敏却是却是口鼻眼角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痂。
那笑容安详地凝固在死者脸上，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于得到了某种解脱。
但在顾靳川的眼里，那安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凶手为什么要让卢敏敏死后脸上带着笑容，却又让她死得比林晓看着要渗人。
七孔流血，甚至和花坛里被发现的死者也不一样。
顾靳川将视线从现场照片移到阿姨的笔录上。
卢敏敏和林晓一样，都是朋友不多，话少类型的女生。
跟室友关系相处关系也没有明显矛盾。
据宿管阿姨透露，卢敏敏有一个网恋但没露过面的男朋友。
之前卢敏敏的父母完全没提过他们的女儿有正在交往的对象。
很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卢敏敏有男朋友的事。
而卢敏敏被发现时，宿舍里还在放着音乐。
李浩博向顾靳川汇报，他们正在查卢敏敏网上的男朋友，以及她的所有社交软件。
如果卢敏敏那个‘男朋友’真的存在，他一定会在网上留下痕迹。
“把这几天的监控再调一遍。”顾靳川点了下头，对旁边的李浩博说，“重点看有没有陌生男子在女生宿舍附近徘徊，或者是和卢敏敏有接触的。”
李浩博应了一声，转身去继续调查。
等李浩博走后，顾靳川将目光看向旁边皱着眉头的沈薇和胡嘉豪，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有很棘手的事。
“怎么了？”顾靳川把手里报告合上，开口问道。
沈薇把手里胡嘉豪去宋慈那拿的两份尸检报告递给顾靳川，“林晓和卢敏敏都是中毒，而且是同一种毒素。”
顾靳川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结论部分。
“具体是什么毒素，宋法医说要回去做具体的鉴定才能知道。”胡嘉豪在旁边解释，“宋法医在花坛死者徐莹和卢敏敏的血液里，发现了微量的毒素代谢。”
顾靳川的手指停在尸检报告上的“致死量”三个字上。
“卢敏敏体内的毒素剂量是徐莹的两到三倍。”顾靳川说道。
“是的。”胡嘉豪点头，“宋法医说徐莹体内的剂量是刚好能导致心脏骤停，而卢敏敏体内的剂量，却是足以让她在短时间内七孔流血。”
四个死者，徐莹，林晓，卢敏敏，林妙琪。
徐莹，女生宿舍花坛里发现的死者，虽然因为下雨，现场的线索被天气破坏了一些。
但宋慈并未在徐莹的眼角和口鼻处发现有血迹。
402的林晓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图书馆死者林妙琪的现场照片，脸上也只有笑容，口鼻处并没有血迹。
卢敏敏就像四人中的一个例外一样。
顾靳川看向沈薇问道：“沈薇，你怎么看？”
“也许，在凶手心里，卢敏敏和其他人不一样。”沈薇抿了抿唇，说道，“徐莹和林妙琪的死是安静、干净、没有痛苦。但卢敏敏的死，更像是一种惩罚。”
“惩罚？”胡嘉豪皱起眉，满脸不解，“为什么要惩罚她？”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沈薇将目光落在顾靳川手里死者卢敏敏的照片上说，“或者，她背叛了凶手。”
“如果是惩罚，”
顾靳川沉声道：“那说明卢敏敏和凶手之间，也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现场调查结束，因为他们手里暂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林晓是被罗佳佳投毒杀害，为了不打草惊蛇，顾靳川并没有让人把罗佳佳带回警局。
回警局的路上。
沈薇坐在顾靳川的副驾。
她眉头一直紧紧锁着，在专注的想着案子。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顾靳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过了一会儿。
“还在想城南大学的案子？”顾靳川问。
沈薇轻轻点头，转头看向顾靳川，声音有点哑，“嗯。”
“林晓案子的凶手是罗佳佳，卢敏敏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但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城南大学的学生。”
沈薇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道：“还有另外两个案子，我要是现在能看到案发现场，看到凶手就好了。”
死者都是普通的女大学生，人际关系简单，想要找到杀害她们的人，就像在茫茫人海里捞一根针。
可偏偏在原文里，罗佳佳最后被顾靳川查到是因为考研的事杀害了林晓。
其他人，都是另外一个凶手。
顾靳川都没有查到对方。
她能看到凶手吗？
沈薇不确定，所以更担心他们会抓不到凶手。
顾靳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前面的红灯，他将车速放慢，扭头看了一眼沈薇。
“沈薇，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们，凶手肯定会抓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