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审讯室。
“顾哥……”
白璟珏看到顾靳川进来，自动一副可怜小狗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打开话匣道：
“顾哥，你相信我……体育馆里的那个命案，真的不是我家做的，如果真的是我家做的，把尸体藏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不是自找麻烦，招人怀疑吗？”
白璟珏身体向前倾着，声音很是诚恳。
顾靳川没打断白璟珏说话，走到审讯桌对面坐下，椅背往后抵着墙，没接话，“你父亲之前的秘书戴涛，你对他知道的多吗？”
“戴涛？”白璟珏闻言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是我爸十年前离职的那个戴秘书吗？”
说全名，白璟珏一时之间没有对上号。
“是他。”顾靳川应道。
白璟珏认真想了一下了，“戴秘书的话，他跟着我爸快六年，算是家里信得过的老人，体育馆那项目他盯现场调度，做事稳当又细致，从没有出过错，我爸那时候还常让我跟我哥多跟他学，只是我和我哥都不太爱去那里。”
说着，白璟珏快速眨了眨眼。
“顾哥，你突然问我戴秘书，是他跟体育馆的那个命案有什么关系吗？戴秘书是十年前突然离职，体育馆施工全程都是他在盯着的……”
他话音顿了顿，反应过来，“是这案子跟他有关？难道他是凶手？”
“有关，不过他不是凶手。”顾靳川道，“但他确实是这案子的核心关联人物。”
白璟珏刚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顾哥的话，让他瞬间品出了话里其他的弦外之音。
他脑海里有关戴秘书跟着父亲那些年一起工作的画面，和那人盯体育馆施工时的模样，还有父亲当年对他的信重，戴秘书对他父亲是怎样的尊敬。
他身体前倾，脊背却绷得笔直，眼底满是错愕与急切交织的神色，“顾哥，你是怀疑凶手是我爸吗？！”
“你们现在都是嫌疑人，我们怀疑谁都很正常，你想要洗清你父亲的嫌疑，就应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沈薇单刀直入的替顾靳川说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什么……”白璟珏看向沈薇，眼底夹着几分无措的焦灼，又看向顾靳川，喉结滚了滚，人都有些傻。
“我们问，你答。”沈薇见顾靳川不说话，耐着性子跟白璟珏说道，“戴秘书离职后，你父亲有说什么吗？”
白璟珏局促的看着沈薇，半天才摇头说道：“什么也没说。”
沈薇点了点头。
在白父的名字旁边重点圈了一个。
“他平时和你哥哥走的近吗？”
“不算近，我哥不喜欢他。”
白璟珏皱了皱鼻子，“其实，我觉得我哥应该可以说是有点讨厌他吧。”
“我哥他不是爱笑的人，他对谁笑，谁就是他讨厌的人。”白璟珏小声吐槽，“因为他向来都这样，对着不待见的人才客客气气扯嘴角，真合得来的，反倒没什么好脸色。”
“那时候戴秘书跟着他跑项目，他面上总笑着应和，转头就跟我吐槽，说戴秘书是块捂不热的硬石头，跟某人一样，看着就膈应。”
白璟珏小心翼翼瞟了顾靳川一眼，又飞快垂下去，刚刚那点吐槽的底气瞬间散了。
顾靳川全程公事公办的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白璟珏那句暗戳戳的比喻。
沈薇敲键盘的手微顿，顺着白璟珏的目光看向顾靳川，猜到白璟珏话里的某人就是她身边的这位，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下，唇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手上动作却没停，继续敲完了刚那句话的笔录。
“继续。”沈薇说道，“你知道你哥为什么讨厌他吗？”
白璟珏抿了抿唇，“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爸，他总在我和我哥面前说戴秘书做事稳当又靠谱，在我们面前夸他，还走到哪都带着，我哥是个心气很傲的，听不得我父亲这么夸一个人。”
白璟珏无奈道：“加上我和我哥拍对药企都不感兴趣，他也对房地产投资也没兴趣，所以私底下就更不想听戴秘书的说教。”
……
“好，这些我们都知道。”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在你哥那里看到过蓝水晶吗？”
“那个不是毒/品吗？”白璟珏微微瞪大了眼睛，“我哥从来不碰这些，他以前是做记者的，拍到过不少这东西把人害得家破人亡的照片，他对这东西很深恶痛绝的，就是现在他也不知道我入股过的蓝鑫会所，不然他要是知道之前爆出来过有那个东西的地方，是我开的，我肯定是会被我哥废了的！真的！”
沈薇和顾靳川对视一眼。
一致认为以白璟玔的心机，未必是真的不知道白璟珏是蓝鑫会所的股东。
等沈薇问完白璟珏蓝水晶的事，和顾靳川一起走出审讯室。
回到队里。
周彦杰和李浩博还在2号审讯室审问白父，他们的工位是空的。
龙飞靠在椅子上，也没回宿舍，直接就仰头靠着椅子睡着了。
小陈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胡嘉豪敲键盘的声音都没有把两人吵醒。
沈薇和顾靳川回来，一起先去胡嘉豪的工位旁边。
“查的怎么样了？”顾靳川压低声音问道。
“戴涛从十年前他离职后到现在没有任何出入境的记录，并且我查了他所有的银行卡流水记录，他离职当天就彻底断了流水，最后一笔支出是他当天转帐给房东交公寓的水电费，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存取和消费记录，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工资卡里面有一百多万在，除非他当时有足够的现金，或者是这张身份证和办的银行卡，他全部都不打算用了，但是……”胡嘉豪皱眉说道，“他也没必要银行卡里的钱取都不取吧，有整有零的留在里面……这太奇怪了，我们也没有查到他，他不至于走的这么着急，一百万也不是一百块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靳川双眸微沉，“或许不是他不想取，而是他没机会取了。”
“他是出事了！”沈薇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