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荷埋在他胸膛里的脸微微发烫,紧绷的肩头倏然松了下来,连带着心底那点忐忑不安,也尽数消散。
原来他不是在打趣,也不是在试探,是真的愿意将那至高无上的后位,双手捧到她面前。
沈均则察觉到怀中人的放松,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喑哑:“我都答应你当皇后了,荷儿就没有什么表示?”
孟荷抬眸看他,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漾开一片细碎的柔光,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勾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挑眉:“陛下想要什么表示?”
沈均则没说话,只是俯身,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额头,再往下,是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她泛红的唇角,轻轻碾磨。
他的气息带着龙涎香的清冽,又混着几分独属于他的灼热,将孟荷包裹得密不透风。
“这样的表示,就很好。”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唇瓣却不舍得离开,只微微蹭着她的唇角,“三年了,荷儿,我等了三年。”
孟荷的呼吸一滞,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迎了上去。
殿内的烛火跳得愈发厉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缠绵悠长,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落了一地温柔。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朝阳宫的宫人便忙开了。
锦儿捧着簇新的杏色宫装进来,又细细为孟荷梳了个流云髻,簪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衬得她容色愈发清丽温婉。
阿时则被打扮得虎头虎脑,一身月白小锦袍,衬得小脸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好奇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用过早膳,孟荷牵着阿时的手,坐上凤辇往太后的寿安宫去。
一路宫道两侧,杨柳依依,繁花似锦,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阿时的发顶,晃得人暖洋洋的。
凤辇刚在寿安宫门口停下,便见太后身边的嬷嬷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娘娘可算来了,太后娘娘一早就在殿里等着了。”
孟荷牵着阿时走进寝殿,就见太后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目光紧紧落在门口。
瞧见孟荷的那一刻,太后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荷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看看你,是不是在外面吃苦了?怎么清瘦了这么多?”
孟荷鼻尖一酸,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回太后,臣妾不曾吃苦,在外面过得挺好。”
太后握着她的手不肯放,目光又落在她身旁的阿时身上,想起沈均则信里说的那些话,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阿时的小手,声音哽咽:“这就是我的乖孙儿?”
孟荷低头,轻轻拍了拍阿时的后背:“阿时,快叫祖母。”
阿时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太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祖母。”
这一声喊,瞬间让太后红了眼眶,她一把将阿时搂进怀里,哽咽道:“哎,我的乖孙子,可怜的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抱着阿时,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指尖轻轻抚摸着阿时柔软的头发,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瞧这模样,多像陛下小时候,眉眼俊得很!”
孟荷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俩亲昵的模样,唇角也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檀香,将满室都衬得温馨不已。
太后拉着阿时的小手不肯放,笑着吩咐宫人摆膳:“今日就在寿安宫用午膳,御膳房新做的枣泥糕和翡翠烧麦,正好给我的乖孙尝尝鲜。”
晌午。
一桌丰盛的菜肴摆了上来,水晶肘子色泽红亮,翡翠虾仁鲜嫩欲滴,满满当当地占了半张桌子。
太后让阿时坐在自己身边,生怕他噎着,还特意嘱咐宫人:“快给小皇子端碗杏仁酪来,温温的正好解腻。”
阿时捧着小小的白玉碗,吃得小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抬头朝太后咧嘴一笑,软糯地喊一声“谢谢祖母”。
太后听得心都化了,又给他夹了块枣泥糕,眉眼里满是笑意:“慢点吃,乖孙,不够咱们再要。”
她转头看向孟荷,见她只是含笑看着阿时,便又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笋片:“你也多吃点,这笋片新鲜,最是爽口。”
孟荷笑着应了。
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带着几分委屈的喊声:“荷姐姐!你回来怎么都不先告诉我一声!”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温嫣然一身藕荷色罗裙,裙摆还沾着点风尘,显然是得了信就急匆匆赶来的。
她一眼看见孟荷,眼眶瞬间就红了,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哭腔道:“你可知我这些年有多担心你?听说你回来了,我立马就往宫里冲,你倒好,躲在这里享清福!”
太后见了她,忍不住笑骂道:“你这丫头,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快坐下,正好一起用膳。”
宫人连忙添了副碗筷,温嫣然挨着孟荷坐下,这才上下打量她,眼眶红红的:“你过得怎么样?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孟荷握着她的手,眉眼弯起,语气轻快:“日子过得不错,有阿时陪着,安稳得很。”
温嫣然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一旁正啃枣泥糕的阿时身上,忍不住感慨:“真是物是人非,谁能想到,你竟和表兄走到了这一步,还闹出这么多事。这就是我那小表侄吧?”
她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阿时粉嘟嘟的脸颊。
阿时嘴里还含着糕点,鼓着腮帮子抬头看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软糯糯地喊了句:“姐姐真漂亮。”
温嫣然被这声甜糯的夸赞逗得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这小家伙,嘴可真甜!”
孟荷笑着捏了捏阿时的脸颊,柔声纠正:“傻孩子,要叫表姑,不能乱喊的。”
阿时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温嫣然,又看了看孟荷,他晃了晃温嫣然的手,软糯糯地又喊了一声:“姐姐漂亮,叫姐姐。”
温嫣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连忙摆手:“罢了罢了,姐姐就姐姐,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喊什么都好。”
她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沈均则便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龙袍,应该是刚下朝,目光扫过殿内,落在孟荷身上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 ?这本不会写很长,就二十万出头,很快就要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