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血瓶?”
辛墨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陈望,这……有伤天和啊!”
墙角的柳铎虽然被禁言,但听力未失,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眼中尽是哀求。
陈望看着辛墨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道,
“此人便是当初刺杀我的元凶之一,也是前些日在老鸦口刺杀赖东、和小安、杀害胡伯的主要凶手。他是云霄宗的金丹长老。”
“什么?!”
辛墨如遭雷击,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地上那团黑影,慈和的面容瞬间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恨意!
赖东、小安,对他而言犹如亲人;感情甚至远超与陈望的感情。胡伯也是熟人。
“是……是这个畜生?!” 辛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几步冲到柳铎面前,若非陈望在场,他几乎要扑上去生生撕咬。
“正是此獠。”
陈望冷声道,“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血债血偿;一身金丹精血正好抵债。”
有了金丹修士的精血,之前复刻遇到困难的烈阳丹和聚华丹应该都不成问题了,甚至可以尝试炼制培婴丹……
辛墨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柳铎的眼神再无半分怜悯,只剩下刻骨的仇恨,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投入丹炉的材料。
他重重点头,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明白了!此等猪狗不如的畜生,留他一命已是恩典!能用他的脏血,炼出可以救命的丹药,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救赎!”
柳铎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
他当即就想自爆金丹,但陈望早已防着他这一手,禁制之下,他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下。
在陈望的协助下,辛墨在这地下丹房最深处,又开辟出一间布满禁锢的秘密囚室,用来布置抽取和净化阵法。
将柳铎如同牲口般锁入其中,阵法会缓慢而持续地抽取其精血与本源灵力,经由净化后储存,供辛墨炼丹之用。
同时,也会维持柳铎最基本的生命,让他能持续产出,并承受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看着在阵法中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灰败的柳铎,陈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既然当初选择与我为敌,就要有承担最残酷后果的觉悟。这,便是他陈望的道。
数日后。
云霄宗山门前发生的一切,如同长了翅膀般,在轩辕仙门圈子内飞速传开。
云霄宗保持了彻底的沉默,对外没有任何正式声明,仿佛那日的冲突从未发生。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轩辕第三大宗,被天工门的新晋元婴掌门逼得低头交人——这记耳光太过响亮,让他们只能以沉默舔舐伤口。
天工门同样异常安静,并未借此大肆宣扬掌门威名,只是门下弟子行走间,腰杆似乎挺直了些,眼中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锐气。
宗门内部,凝聚力空前。
朝廷或军方,亦无任何官方表态。这种不表态本身也是一种态度。懂得都懂。
烈阳宗则再次被翻出旧账,颜面无光,但如今势微,更不敢跳出来触霉头。
神兵阁以及某些暗中与谢家等有牵连的本地势力,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与观望。
陈望展现出的狠辣、果决、算计以及那不容小觑的调动能力,都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危险程度。
花钱雇凶可以,但要亲自下场承受这种不死不休的报复?他们需要掂量。
至于七宗联盟的其他几家,反应各异。有纯粹看热闹、乐见云霄宗吃瘪的;有暗自警惕,开始重新审视天工门与陈望这个新变量的;
也有认为陈望行事过于酷烈,破坏规矩,隐隐不满的。但无论如何,经此一事,陈望这个名字,在轩辕修真界的分量,已然不同。
一场看似个人寻仇的血腥风波,在各方诡异的沉默与暗流涌动中,暂时平息。但它所传递出的信号,却比任何喧嚣都更加清晰而凌厉:
动我陈望的人,就要有被连根刨起、承受最惨烈报复的觉悟。无论你背后站着谁。
这无声的威慑,如同悬在诸多阴暗处的利剑,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恶意与算计,不得不暂时收敛,重新审视代价。
炎熵城。
地下丹房深处,偶尔传来压抑到极致的、非人的痛苦呜咽,很快又被阵法微鸣吞没。
血债血偿,物理意义上的。
……
天工门,承天峰。
掌门洞府之中,灯火通明,阵法全开。
陈望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周身气息缓缓平复。
长途奔袭云霄宗,以丧音唢呐持续施压一夜,与数方势力周旋,又亲自押送柳铎往返,即便以他元婴期的修为与强韧的肉身神魂,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疲惫与消耗。
调息一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疲惫之色尽去。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挥手间,数个颜色样式各异、但都散发着不弱灵力波动的纳物囊,出现在身前的地面上。
正是从柳铎身上搜刮而来的战利品。
“看来,云霄宗那群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痛快交人。”
陈望嘴角勾起一丝淡不可察的讥诮,
“连他身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或者说根本顾不上去收缴清理,倒白白便宜了我。”
他首先拿起那个灵力印记最强、显然是柳铎常用、甚至可能是本命相连的深褐色皮质纳物囊。指尖一缕精纯灵力探出,轻轻一触。
“啵。”
一声轻响,那原本对金丹修士而言坚固无比的神识印记,在更高层次的元婴之力面前,如同蛋壳般脆弱,应声而破。
神识畅通无阻地涌入其中。空间不大,但物品摆放颇有条理,且灵光盎然。
陈望心念一动,一件物品自行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通体呈暗沉土黄色、形似微缩山岳的印玺。
印玺底座方正,上方山峰叠嶂,纹理古朴自然,仿佛真是从某座神山中截取的一段精髓雕琢而成。印身并无过多装饰,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沉重、稳固、仿佛能镇压万物的磅礴气息。
正是柳铎仗以成名的本命法宝——
山岳镇。
此刻,这方印玺灵光略显黯淡,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抗拒新主人的探查。
柳铎虽被擒,其残留在本命法宝中的神魂印记却未彻底消散。
“倒是个好宝贝,土行精粹,沉稳厚重,正合镇压、困敌之用。”
陈望目光微亮,伸出手,五指虚张,一股精纯浑厚的元婴灵力,混合着那得自天劫能量的一丝雷霆之力,将山岳镇包裹。
“炼!”
他低喝一声,神识化作无形火焰,配合元婴灵力,开始强行炼化、抹除残留印记。
印玺震颤加剧,发出不甘的哀鸣,但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下,抵抗迅速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