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特高课。
刘易安这几天没事就来特高课“坐班”,却是无所事事,整天待在行动队和福山克寿并几个小队长一起玩牌。
说是玩牌,其实就是福山克寿他们陪着松野中佐消遣,把松野阁下伺候舒服了,手缝里稍微漏点油水,就够他们过个肥年了。
戴春风电报中所说的“樱花”,隶属内务省,她获取了“金陵刺杀案”的情报,只会上报给沪城特高课。
刘易安就是在等那个消息,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吉冈十郎,“樱花”要是有情报过来就通知他。
因为按道理来讲,他是不知道“樱花”存在的。
“叮铃铃!”
行动队大办公室电话响起,旁边一个小队长顺手拿了起来:
“哈依!”
小队长把电话放下,对着刘易安顿首:“中佐,课长请您和队长去他的办公室。”
刘易安丢下手中的牌,顺手把剩下的两百多块日元的赌资往桌子中间一扔:
“你们分了吧!”
“多谢松野阁下!”
“多谢中佐!”
几个小队长感叹松野中佐的慷慨,他们几个人分一分,每人都能多几个月的薪水。
福山克寿顺手抓了一把,估摸着有五六十日元,满意的塞进自己口袋,然后在几个手下哀怨的目光中跟着刘易安走了出去。
课长办公室里,吉冈俊一和中岛龙介都已经到了,再加上刘易安和福山克寿,沪城特高课的“五大巨头”就到齐了。
刘易安坐到沙发上对身旁的中岛龙介点点头,然后看向主位:“吉冈课长,出什么事了?”
这回应该是那个该死的“樱花”了吧,效率也忒慢了点,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
有本事学学他!
“前几日金陵发生的那件惨案松野君也有所耳闻吧!”吉冈十郎先是微笑着向刘易安点点头,然后正色道,“听说天皇陛下对此事都极为关注。”
“当然听说了,前几日金陵宪兵队的新仓直哉发了电报过来,说北白川宫和竹田宫那两个蠢货被刺杀了,难过的我当晚都没睡好觉!”
吉冈十郎:.......
几人对刘易安“大逆不道”的言论早已司空见惯,都装作没听到。
虽然日本皇室里确实有很多蠢货,但那些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私下讨论的。
“咳!”
吉冈十郎咳嗽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那件事有了新的线索,中岛君……”
中岛龙介点点头,把话接过来:“松野君、诸位,我们内务省在重庆安插的情报人员“樱花”获取到一条机密情报,据她所说,两位殿下下榻在金陵清风别馆的消息,最初是由重庆政府安插在领事馆的内应泄露出去的!”
终于来了!
刘易安精神一振,然后好奇的问道:“樱花?听这代号还是个女的?长的怎么样,有没有南造云子漂亮?”
“这个...樱花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她是本土的广田健三阁下交给我们的……”
“还是先说正事吧,”吉冈十郎有些无奈,没事提什么南造云子,“现在情况是这样的,这个消息现在只在我们沪城,我准备把情报转给金陵方面!”
“可是要让金陵特高课前往金陵领事馆抓人的话,这件事还得由松野君出面!”
清风别馆刺杀案已经摆在了天皇陛下的御案,沪城特高课现在有机会拔得头筹,吉冈十郎想请刘易安出头,把功劳给坐实,免得被金陵方面贪下了。
“没问题,我可以安排金陵宪兵队长新仓直哉出手,”刘易安满口答应,然后佯装不解的问道,“金陵领事馆的奸细是什么人?”
“樱花的情报上说...军统安插的间谍可能是领事馆的厨子。”
吉冈十郎内心有些忐忑,还是把情况说了出来,他怕刘易安万一有想法,把这个情报给泄露出去,白白浪费了这个奇功。
“松野君,这个案子天皇陛下都很关注,如果证实了内奸确实是领事馆的厨子,这对我们沪城特高课来说都是一件巨大的功劳。”
吉冈十郎苦口婆心的敲边鼓,他还不能明着说:大少爷,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你可不能泄露给重庆……
“没问题,我一会就给新仓大佐发电报,让他先秘密调查,一旦查明,马上拿人,不给金陵领事馆反应的时间!”
刘易安自然不会泄密,要不然不就坏了戴春风的好事。
只是委屈那个厨子了,希望他能熬过去吧。
“太好了!”吉冈十郎大喜,只要刘易安不耍脾气,
这时,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叮铃铃!”
吉冈十郎准备的长篇大论被打断,顿时他恼怒不已,他拿起电话语气不善:
“喂,谁啊!”
“啊,原来是前田阁下!”吉冈十郎原本恼怒的胖脸瞬间变得谄媚起来,“您稍等,松野君在这里!”
刘易安往前走了两步接过电话:
“文隆,是我。”
“孝太郎,”电话那头传来近卫文隆的声音,“我接到通知,天皇陛下安排的特使已经从本土出发,目的就是查清清风别馆的刺杀案!”
“来就来呗,”刘易安语气里带着散漫,满不在乎的说道,“天皇陛下想派谁就派谁,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清风别馆的刺杀案,在戴春风的安排下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天皇派谁过来都没用。
“你知道天皇陛下安排的特使是谁吗?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近卫文隆不等刘易安说话,直接挂上了电话。
“这家伙,做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
吉冈十郎嘴角疯狂抽动,刘易安还好意思说别人毛躁,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松野君,前田阁下电话里说...天皇陛下派特使过来了?”吉冈十郎小心的问道,“是金陵那件事吗?”
“是,就说了半截话,等会他过来你自己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