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于总，你平时都这样约姑娘？”她声音都飘了。
于枫笑出声：“约？你以为我需要主动？都是别人排队等着，我连看都懒得看。”
这话朱锁锁信，公司八卦圈早传遍了，说于枫刚回公司那阵，追他的能从电梯排到停车场，结果他一个都没接，眼神比中央空调还冷。
她一度怀疑，那些女孩是不是穿得不够贵，笑得不够美，或者香水味不够贵。
“那……现在为啥非拉我走？还就咱俩？”
“你可别胡说，南孙在我这儿是唯一，我哪敢三心二意。”
“那你到底为啥带我？”
他瞥她一眼，轻飘飘说：“不是说好去参加订婚宴吗？你以为穿着这身牛仔裤去，人家会以为你是女配，还是保洁阿姨？”
朱锁锁原地转了个圈，腰臀线条绷得像弹簧：“这身怎么了？裤衩袜子都没少！又不是去裸奔！”
“是，”于枫嘴角一勾，“可那场订婚宴，比慈善晚宴还讲究，你当真以为，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这种订婚宴看着是为俩人定终身，实则全是为了谈生意。大公司拉资源、搞人脉，十个里有八个都在这种饭局上敲定合同。”
“所以这身礼服，你必须穿！别跟我扯没用的！”
“又不是我掏钱，怕啥？”
于枫一拍胸脯：“放心，我请客，你一分钱不用出。”
“嘿嘿，那太好了！能跟你蹭饭，还能白得一件新裙子，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总，以后这种场合记得多叫上我，我随叫随到！”
“叫你？你做梦吧。你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真当自己是vip客户？”
“哎哟，我还有更绝的呢，可我怕说出来，自己先把自己吓醒了。”
有饭吃，有钱花，还缺啥？缺个靠得住的男的，眼前这一个，刚刚好。
以前朱锁锁老觉得蒋南孙在试探她，哪怕心里那点小火苗烧得旺，也硬压着不敢往外冒。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看清了，蒋南孙根本不是敷衍，是真的不在意。
那股憋了太久的情愫，瞬间冲垮了堤坝。要不……就在今晚，干脆点，干点出格的事儿？
她自己都被这念头吓得一激灵。
我这不是当小三吗？还是闺蜜的“三”？！
这事儿，就算对方不介意，她也不能干啊。脑子进水了？
于枫哪知道她脑子里已经演了八集狗血剧，慢悠悠开口：“礼服嘛，穿一次就废了，买回来放衣柜里当摆设？”
“那可不行！花了这么多钱，我回去改一改，当日常装穿，天天上班都能秀！”
于枫笑出声：“你要是敢穿露胸露背的去公司，我立马给你发奖金，还给你放三天假。”
“你……于总，你这嘴皮子是不是从地沟里长出来的？太脏了！”
他耸耸肩：“南孙倒说我是‘坏得刚刚好’，她说她就喜欢我这样。”
“她那是被你迷得找不着北了，眼睛都花了！”
傍晚，朱锁锁憋不住，跑去找蒋南孙，说于枫要带她去挑礼服。
蒋南孙愣了半秒，眼神一晃，随即笑开：“去啊，记得拍照片给我，我看看你挑的是不是能上天。”
“南孙，你真不去？”
“我去？我忙得连尿都憋不住。你去最好，至少不是个陌生人。”
“嘿嘿，我帮你盯着，保证不让他勾搭别的女的。”
蒋南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嘴角挂着笑，话却沉了下去：“锁锁，我前头说的话，不是闹着玩的。你真得想想。行了，我先走了，衣服拍给我看，少一张都不行。”
“好嘞！！”
朱锁锁等电梯门合上，才长长松了口气，一转身，办公室里于枫也收拾完了。
他早看见她在门口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懂。女人爱逛街，尤其是衣服、包包，那是骨子里的本能。朱锁锁更夸张，认识她三年，从没见过她穿两件重复的内衣。不是品牌换得勤，是每件都像买来就准备殉葬的。
这姑娘，钱全砸在布料上了。现在有人请她白嫖一件正经礼服，她怕不是要开心到原地转圈。
“行了行了，别再绕圈了，你转得我眼晕。”
朱锁锁脸蛋一热，嘴上不饶人：“谁转圈了？我这是……在思考人生！”
“哦？思考怎么把礼服改出三个不同穿法？”
“呵……你那叫无聊？真无聊的人，连饭都懒得吃吧？”
朱锁锁没接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于枫掏出车钥匙，咔嗒一响：“走，先吃饭，吃完买衣服，最后送你回家，流程都给你排好了。”
“好呀！”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刚点着的灯，“听你的！”
两人在商场里随便挑了家店，吃了点东西，朱锁锁筷子一放，人就跟坐不住了，扭头就往女装区冲。
于枫没拦，跟在后头，一步不落。
“诶！于枫，快看！”她突然拽他袖子，指向店门口那块闪着柔光的招牌，“新店诶！‘蜜语’，名字听着就贼温柔。”
于枫眯眼瞅了瞅：“没听过。”
“你这种人当然没听过！”她翻了个白眼，“你满衣柜都是西装，连衬衫扣子都得别人帮你系，还懂啥时尚？”
于枫笑出声，没跟她犟：“你喜欢，咱就进。”
“别别别！”她连忙摆手，“这牌子一看就贵得离谱，一件顶我三个月房租，我这种路边野菊花，哪配穿这种花瓶？”
“谁让你自己掏钱了？”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我买。”
朱锁锁愣住。
那一瞬间，他掌心的温度像块热铁，稳稳贴在她皮肤上。没用力，却压得她心口一缩。
她从没被人这样拉过。
不是拉拽，是，牵着。
心跳突然乱了拍，脑子嗡嗡的，像塞了一窝蜜蜂。
直到被他拽进店门，听见导购开口，她才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回神。
她不是扭捏的人，既然人家都拉着你进来了，那看就看呗。
“这个！超绝！”她拎起一件薄纱裙，转了个圈，“还有这个！露背的！天呐这个腰线，”
于枫眼角一抽。
好家伙，这哪是挑礼服？这是来选“晚宴惊魂”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