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开陆行舟的卧室门,里面没人。
浴室也没人。
秦初眉头上挑。
客厅里也没有看见陆行舟的影子。
她抬脚往厨房走,果不其然在这里找到人了。
秦初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厨房里的人轻手轻脚地煮东西,灶台上的平板播放着做饭教程。
她想说厨房离卧室其实挺远的,就算有动静也隔音听不见。
大可不必这样轻手轻脚。
但她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
她过来的时候陆行舟就注意到了。
他回头,靠在灶台上,“很快就好,这次我厨艺真的有长进了。”
秦初轻笑,看了眼锅里煮的蘑菇,“啊,不把我毒死就行。”
“……”陆行舟:“要求可以不要这么低吗?”
秦初:“高了怕你达不到。”
陆行舟单手叉腰,气笑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初嘴角带着笑意,“我说我饿了。”
陆行舟眉眼闪着细碎的光:“那等会儿,马上就出锅,等我五分钟。”
“嗯。”秦初点头。
陆行舟做的是菌汤面,里面的蘑菇是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他的步骤是严格按照厨师教的,一步一步来,至少外观好看。
比起之前,进步确实很大。
秦初眸子眯着,鼻尖萦绕的全是菌菇的鲜香。
吃完早饭,她打算继续去看秦氏集团的资料,却被陆行舟强行按在阳台上休息。
“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
陆行舟坐在旁边陪她看风景。
这里离钢琴协会很近,她后面去练琴也方便。
陆行舟问:“钟副会没有每天催你?”
“啊,我请假了。”
“他同意?”
秦初:“他让我晚上去补。”
陆行舟:“……”意料之中。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刚聊到钟副会,秦初就收到了钟韵鸣发来的消息:
【上次的比赛结果快要出来了吧?】
他不说秦初都快忘了,【好像是吧。】
钟韵鸣:【行,知道你忙,我给你关注着。】
这次比赛对他们挺重要的,被打压了这么久,能不能扬眉吐气就靠秦初呢!
秦初退出跟他的聊天框,打开游戏,准备带陆行舟玩两把。
谁料,刚点开游戏。
聊天软件上,又收到一条信息。
【十点有一个拍卖会,你去吗?】
秦初一边加载游戏后台,一边退出去回消息。
【钢琴协会的么?】
那边发来一堆省略号:【………………我是钟韵生。】
“咳咳”秦初立刻坐起来,即使没有面对面地跟钟韵生坐着交流,她也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尴尬。
她握着手机,想把手机扔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速快是个错。
“怎么了?”陆行舟见她浑身不自在。
秦初耷拉着眉,“认错人了。”
陆行舟轻笑一声,把她手机抽过去,没忍住低笑出声,“没事,钟老师也是一个幽默的人。”
他替秦初回了两句。
等秦初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替她答应下来了。
钟韵生见她答应,也早就把秦初看错他名字的事情抛到脑后,【好好好,那我们一会儿现场见。】
陆行舟把手机还给她。
秦初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陆行舟身体往后仰,把胳膊枕在脑后,“我记得你喜欢国画。”
秦初眸光微滞。
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件事,不知道陆行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
九点,秦初和陆行舟开车去了拍卖会现场。
车上,她接到了郁星河的电话。
郁星河也要去,准备拍几幅在家备着,以后送人或者自己拿来挂在家里都不错。
两人约好在展厅内见面。
拍卖会门口,钟韵生在这里等她,看见和她一起并肩过来的陆行舟还有些惊讶。
“你们……”
秦初眉若远黛,眸光平静,像被一层月光笼罩着,漆黑的眸子缀着点点星光,“他陪我一起过来。”
陆行舟微微点头向他示意,挺有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钟老师。”
“你……你好。”钟韵生被他突然这么有礼貌的打招呼吓到了,他们不是不认识,反而是早就认识了。
陆老爷子喜欢在秀色轩买画,很多时候都是让陆行舟代劳,可他从来没觉得陆行舟有这么好说话过。
太渗人了。
“我再去给你们拿张邀请函。”钟韵生说完转头就走。
脚下生风,像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秦初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看了陆行舟一眼,“钟老师怎么了?”
“不知道。”陆行舟挺无辜的。
两人进去后,没多久,郁星河、顾池和谢砚也来了。
他们刚到包厢里坐下,外面就响起一阵轰动。
谢砚探出头去打听。
顾池在煮茶,听见动静,也挺好奇,“外面咋回事?”
吵吵闹闹的。
谢砚:“你小叔来了。”
顾池手一顿,“他出现在这种地方不是很正常吗?”
他余光看了眼正在跟秦初说话的郁星河,扬了扬声音,“估计是我那个小婶子看上哪幅画,要让他买吧。”
但一个顾九城,值得那些人这么惊讶吗?
行哥不也坐在这儿?
只是陆行舟来得早,一来就进了包厢,没几个人知道。
“不是。”谢砚靠在门边,“皮特也来了,就是mille的礼服设计师,他们说今天的拍卖会有古影的画。”
本来他们只是借这个机会过来聚聚,对什么画作不感兴趣,还没到那个年龄。
但此时提到古影,顾池神色也正经起来了。
古影封笔已久,ta的画在黑市上一直被高价哄抢,是很多权贵的私人收藏品。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ta的画!
难怪连面都不肯露的皮特也亲自过来!
顾池正想着,就看见旁边的一道人影站起来。
他茫然的视线看过去,“初姐,你去哪儿?”
秦初握着手机,“见个朋友,你们聊,我一会儿回来。”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走了出去。
顾池‘噢噢’了两声,看向郁星河,“初姐怎么不把朋友叫到包厢里来?大家也可以认识一番呀。”
“不方便吧。”郁星河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