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乔丹伸出了颤抖的手，不是去拿那颗象征着他败北的篮球，而是缓缓地、一根一根地，解开了自己脚上那双Air Jordan 12代“Flu Game”的鞋带。
那双曾陪伴他在总决赛上谱写传奇，被无数鞋迷奉为圣物的战靴，此刻在他的眼中，却像是一副沉重的镣铐，充满了讽刺。
他脱下了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那颗篮球旁边。
然后，他赤着脚，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缓缓地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话，就那么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砰。”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大卫·斯特恩和大卫·法尔克呆呆地看着那双被遗弃在地上的球鞋，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
迈克尔·乔丹，他的篮球生涯，可能真的……结束了。
以这样一种最悲壮、最惨烈的方式。
“大卫……我们现在……怎么办？”法尔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仅仅是乔丹的经纪人，更是他十几年的朋友，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朋友、自己最大的骄傲，落得如此下场。
斯特恩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有那么一瞬间，对乔丹产生了一丝怜悯。
但下一秒，这种怜悯就被无尽的恐惧和冰冷的现实所取代。
旧神已经倒下，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新神的统治下，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这个联盟。
“怎么办？”斯特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了作为总裁的冷静和理智，“你，现在立刻联系耐克的菲尔·奈特，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告诉他。让他准备好转让协议，不要耍任何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我，”斯特恩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凌乱的领带，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要去向我们的‘新皇帝’，汇报工作了。”
说完，斯特恩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法尔克，快步走出了篮球馆。
他必须赶在叶辰离开之前，和他进行一次更深入的谈话。
他要彻底搞清楚，这位新主子，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联盟。
……
篮球馆外的停车场，叶辰正准备上车。
“叶先生！请等一下！”
斯特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叶辰停下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了，总裁先生？这么快就想我了？”
“不……不是……”斯特恩跑到叶辰面前，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第一次在一个球员面前，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叶先生，我……我代表联盟，想听听您的……指示。”斯特恩最终还是用上了“指示”这个词。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这个总裁，在叶辰面前，就是一个传话的。
“指示？”叶辰笑了，“我能有什么指示？我只是一个热爱篮球的球员而已。”
热爱篮球？
你他妈把篮球之神都干到下跪退役了，你管这叫热爱篮球？
斯特恩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先生，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们都知道，从今天起，您才是这个联盟真正的话事人。”
“为了联盟未来的稳定和发展，我恳请您，能给我们指明一个方向。”
看着斯特恩这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样子，叶辰知道，火候到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简单说几句。”
叶辰拉开车门，自己坐了进去，然后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
“上车说。”
斯特恩愣了一下，随即受宠若惊地，赶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古代那些去觐见皇帝，然后被皇帝赐座的大臣一样，心中充满了惶恐和……一丝诡异的荣幸。
“第一，”叶辰发动了汽车，一边缓缓地开着车，一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关于我的合同问题。我不管公牛队老板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管联盟的工资帽是怎么规定的。下个赛季，我要看到一份让我满意的，带有球队股份的合同。如果我看不到，那么，我就会进入自由市场。到时候，整个联盟为了抢我打出狗脑子，你这个总裁，脸上可不好看。”
斯特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叶辰不是在开玩笑。
“您放心！叶先生！”他连忙保证道，“公牛队那边，我会亲自去施压！我保证，他们会给您一份史上最独一无二的合同！任何阻碍这份合同的规则，我都会为它开绿灯！”
“很好。”叶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关于联盟的未来。”
“我需要联盟加大对全球市场的推广力度，特别是亚洲。我需要更多的转播，更多的商业活动。我要让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我的比赛，听到我的名字。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联盟。我能为NbA带来的商业价值，是你无法想象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斯特恩像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们已经成立了NbA中国公司，下一步就是加大投入！一切都以您的意志为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叶辰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我不喜欢麻烦。”
“我希望下个赛季，以及未来的每一个赛季，我在球场上，能打得开心，打得尽兴。”
“我不想再看到像印第安纳那种肮脏的球队，也不想再听到某些倚老卖老的名宿对我指手画脚。更不想在比赛中，被一些不长眼的裁判吹一些莫名其妙的哨子。”
“总之，一切让我感到不爽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再见到。”
“你，能做到吗？”
叶辰缓缓地停下车，转过头，目光如刀，直视着斯特恩。
斯特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听懂了叶辰的潜台词。
叶辰要的，是绝对的，至高无上的……特权！
他要联盟为他一个人，扫清一切障碍！
他要在球场上，为所欲为！
这……这简直就是暴君！
但斯特恩敢反抗吗？
他不敢。
他只能颤抖着，说出那句代表着他彻底臣服的话。
“能……能做到！叶先生！我保证！从今以后，您在联盟里，将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任何让您不愉快的事情，都将由我亲自为您摆平！”
“很好。”
叶辰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成为了这个联盟的……新主宰。
他解开了车门锁。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总裁先生，你可以下车了。”
斯特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了车。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跑车，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知道，NbA的“总裁集权”时代，已经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球员独裁”的恐怖时代。
而他，就是那个独裁者座下，最卑微，也最忠实的……总管太监。
就在这时，斯特恩的手机响了，是法尔克打来的。
“大卫！不好了！出大事了！”法尔克的声音充满了惊恐，“迈克尔他……他把自己锁在休息室里，谁也不见！然后，他刚刚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他说什么了？”斯特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说……他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第二次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