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涂山渺渺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这才慢悠悠的起床。
“没想我渺渺大王也成了牛马……”
自方寸和花玲珑论道，上午的店铺几乎都是涂山渺渺在看。
收拾一番，涂山渺渺正准备去吃早饭，没想到一打开门，方寸坐在院中正在吃包子。
“哎，你……”
“来凤楼不好玩？”
方寸无语，“别瞎说，来吃饭，吃完再去睡会，我看店。”
“那感情好……”
涂山渺渺坐下，方寸递给她一个肉包加上一碗白粥。
“我以后不去来凤楼了。”
“为什么？”
“花玲珑走了。”
“额……”
涂山渺渺愣住，抬头看了眼方寸，欲言又止。
花玲珑是个很有趣的人，他们与花玲珑结缘也是一次意外。
但有趣的人走了，大概也回不来了。
“方寸。”
“啊？”
“九州盟的秦广，昆仑的上官赋，他们虽都是无暇，但也只是无暇，甚至连无暇三境的第一境都没有达到。”
涂山渺渺喝着粥缓缓道，“但柳如是不一样，她这会已经无暇第二境了，故意散发出来的气息，对那些人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方寸一愣，试探道，“那她后面又突破了？”
涂山渺渺点点头，“瑶池之后，柳如是看遍大荒，觉得那些人太蠢，所以找到了孟婆，这个时候她是无暇三境，但真正让她变的可望不可即的是……”
涂山渺渺停顿片刻才说道，“是她在九重天的经历，神魂融于余音，相当于重来了一遍，有个叫百晓生的人，在岁月长河里经历数百万次的轮回不断给她授艺。”
“那个叫除夕的元神和你们的都不一样，千锤百炼而来的元神，不论是以前还是以后，大荒都不可能会出现第二个。”
“天时地利人和皆聚，这个才叫做人造神。”
方寸挠头，又闷了一口粥。
神造人，指的是游郭和太子长琴。
人造人，则是太子长琴和摘星夜灵。
人造神，百晓生和余音。
而且他听过那一段故事，百晓生和余音还是父女关系。
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
“嗝，我吃饱了，再去睡会……”
“好。”
半月后，方寸和涂山渺渺将店铺转让离开了沧澜城，同时将赚来的银子买了一艘飞舟。
飞舟在天空慢悠悠的前进，涂山渺渺躺在椅子上边吃零食边看地图。
“方寸，接下来去哪？”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咋没点主见？”
方寸失笑，“那渺渺大王有何高见？”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又偏头看向方寸，“你在突破凌虚时，那个幻境里是不是也是这个境界。”
方寸一愣，点点头。
不仅境界一样，还同样卡住了。
只是那时候，没有渺渺大王。
涂山渺渺笑道，“既然当时找不到答案，现在为何不去看看，如今柳如是来了，时间也快了。”
说着涂山渺渺将地图递给方寸看，顺手点了点上面一处，那是一片山脉。
方寸看了一眼，笑道，“就听渺渺大王的。”
“行，那我们边走边吃，好好感受下大荒的风土人情。”
“……”
涂山渺渺所指的山脉，是涂山依依创建涂山之地。
三年后，昆仑无人归来，乐逍遥前往寻找，而当时的瑶池洞天已然关闭，前来寻找之人根本进不去。
那些人守在瑶池洞天外，久经岁月后开始有人离去。
同年，乐逍遥也回到了昆仑。
彼时的昆仑，峰主和长老尽去，只留下一群懵懂的弟子。
乐逍遥心中颤动，他觉得那些人回不来了，这对昆仑来说可不算好消息。
“好大儿，这不是好事吗？”福锦鲤大笑。
乐逍遥：“……”
“你想啊，如今昆仑你的修为最高，这偌大的昆仑岂非你一人说的算，爹是不是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乐逍遥皱眉，后轻轻摇头，“昆仑需要新的昆仑之主。”
福锦鲤不解，“为什么？”
“满座衣冠皆老朽，这对任何世家仙门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呸！”福锦鲤喷水，鄙视道，“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
“哈哈，其实我无意于此，当个峰主还算逍遥快活，且我若突破，应会离开昆仑。”
“带上爹不？”
“自然。”
“真是爹的好大儿……”
“……”
世人并不知晓，瑶池洞天内，血染忘川，后柳如是又败于英，双方出来后柳如是便告别英，离开了瑶池洞天。
世人唯一知道的是，那些人回不来了。
多年后，瑶池洞天逃出一人，将真相告知，众人义愤填膺欲往瑶池为亲人报仇，可瑶池洞天早已没了人，此事便不了了之，埋于大荒岁月里。
说实在的，看到没人时，来的那些人也松了口气。
毕竟前辈打不过的人，他们又怎会打的过？
这日，林鹿在晒太阳时，来了客人。
一身白衣的柳如是站在林鹿的院子里，盯着那口井看了很久，随后拿出两株花和一袋螺递给林鹿。
林鹿愣住，“你是……”
“柳如是。”
“柳如是……”林鹿愣住，她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
见状柳如是提示道，“当年，多谢你那口井。”
林鹿怔住，“你难不成是那块石头？”
“是的。”柳如是点点头。
闻言林鹿起身，盯着柳如是看了很久才问道，“胖头鱼呢？”
“死了。”
“啊，怎么死的？”
柳如是垂眸，轻声道，“为了救我。”
林鹿：“……”
她又坐下，久久不语。
柳如是则是将那两株花种在院中，又将那一袋螺放在桌上。
“林鹿，我很抱歉。”
“我可以教你，让你变的强大。”
林鹿的声音有些闷，“那胖头鱼能回来吗？”
柳如是：“……”
微风拂过两人的衣角哗哗作响，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如是，我不用你教的，我是妖族，时间久了，自会强大。”
柳如是点点头，“那我便在此留下一缕气息，往后你定能安宁一生。”
林鹿哑然，“所以，你要走了？”
“对，我想去看看大荒。”
“好。”
柳如是又看了林鹿一眼，这才转身离去，林鹿突然问道，“不去找白玉京吗？”
柳如是止步，想了一会才说道，“往事如云烟，以前我是一人，希望以后不是。”
林鹿：“……”
白玉京这就成往事了……
柳如是走了，林鹿则是坐了很久，她看看那两株花，又看看桌上的螺，随后起身拎着螺进了厨房。
就在她起锅烧油时，忽又瞥见窗外的空旷之地。
最终林鹿在厨房外挖个坑，将那一袋螺埋了进去，顺手立了一块碑。
碑上有字。
胖头鱼之墓。
好友林鹿。
立。